简、宋两家理应重新签订合同。
但无论是生病之前的简国诚,还是最近几天的简纭祎,都没能见到宋正伟,只能联系到他的秘书。
简纭祎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捏紧到泛白。
这段时间,她也想过直接找闻冽,可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查不到,更遑论想要见到他...
简家是做箱包生意的,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大项目,但对于齐、宋两家而言,却是再普通不过。
如今,资金断裂,原材料供应商催款,收货方催货...
所有的压力全砸在简家身上。
简家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夹心,里外不是人。
“王叔,求您看在和我们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您再宽限我几天。”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却还要勉力托住,维持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拜托您...”
王叔咬咬牙,“半个月...”
“不能再多了。”
“云浠啊,你也要体谅叔的难处...”
盛夏时间,消防通道与楼层走廊隔着一道消防门,清爽的空调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窒闷。
简纭祎哭腔几乎要藏不住,用力忍住拼命点头,“谢谢王叔,谢谢王叔...”
王叔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的瞬间,简纭祎再也坚持不住,单薄清瘦的身子顺着墙壁滑下来,蹲在地上。
连日来所有的压力、害怕、担忧...在这一刻犹如汹涌而来的潮水,将她直接溺封在水中。
她咬住唇,浑身颤栗,眼泪就这么一颗颗砸落下来。
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痛苦绝望中发出破碎的低鸣。
她双手捂住脸,无声哭得发抖。
就在她哭得昏天黑地时,厚重的消防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道浅淡清冽的味道顺着门缝送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