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唧唧在病床上醒来,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弱感袭来。
她脸色苍白,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奇怪……我怎么睡了一晚,感觉……像被人拖去做了场大手术似的?”
难道她的病又重了?
陈唧唧勉强撑起身,声音有气无力。
这时,陈枫拿着早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妹妹一夜之间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心头猛地一沉。
“唧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急忙放下早餐,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
“医生医生!”
陈枫转头朝门外大喊。
不一会,刘主任带着两个护士,面色如常走了进来。
他戴上听诊器,装模作样在陈唧唧胸前背后听了听,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眉头紧锁。
“奇怪……病人情况急转直下,生命体征显示异常虚弱,具体原因……暂时不明,需要再住院,进行更长时间、更全面的观察和治疔。”
本就难受又憋屈的陈唧唧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即便虚弱,嘴巴依然不饶人。
“什么破医院!庸医!我身上那些莫明其妙的痛,你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现在睡了一觉,身体突然变成这样,你们还是查不出来!你们是吃屎的吗?废物!”
她骂的直喘粗气,还不停冒虚汗。
陈枫连忙握住她的手,既心疼又无奈,但没有阻止。
妹妹生病难受,心情恶劣,口不择言也是无心的。
而且,这医院,的确没什么本事!
要不要到省城
他看向刘主任,语气满是歉意。
“刘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身体又突然这样,心里着急,口不择言,请您多担待些……”
刘主任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嗤笑一声。
年纪小?
不懂事?
这么大个人了,嘴巴这么毒?
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目光隐晦扫过陈唧唧盖着薄被的腰部,那里,一个健康的肾脏已经在昨夜被“摘”走。
切口隐蔽,缝合技艺高超到极致,落在常人眼里,只会以为是一道不慎、极细微的划痕或旧伤。
手艺能不高超吗?
他刘主任,可是董家“生产线”上最内核、最可靠的“技师”之一。
一年下来,经他手悄无声息“处理”掉的“材料”和“零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台。
早已麻木,也早已娴熟到不带丝毫感情。
再次看向床上格外暴躁,对自身遭遇一无所知的陈唧唧,刘主任眼角满是冷意。
果然是个白痴,少了个肾,自己居然都感觉不到异常?
呵呵呵……
董大小姐,真是个狠人啊!
这手段,这心性,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大旺村后山,猴群领地。
周中锋稳稳抱着林可,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好奇跟在他脚边。
巫女、陈朵安静跟在后面。
小黑、透明鸟和小金兔也照常跟着主人们。
小杨一大早就赶回军区找厉远了。
林可从周中锋怀里下来,小心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摆放在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头上。
那是她特意准备的贺礼!
大串香蕉、苹果、梨、蜂巢、花生、点心
“认识猴大王一年多,没想到它都要结婚了?这猴精居然还懂要请客、收礼物?”
想起昨晚,她仍感到无语极了。
大半夜的,窗户被敲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林可当时吓的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