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哭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可昨晚已经哭了一整晚的她,实在不想让芳姐再知道。
但凡她象芳姐那样守住自己的底线,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时。
李涛不会这样绝情,感情也不会断的这么快。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自杀。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是女儿激励着她默默前行,也是女儿让她一直坚持着。
孤独的霞姐,渴望身边有个亲人,渴望爱与被爱。
哪怕这萤火般的一点温暖,也足以让她无法忘怀。
接下来的日子里。
她只能孤军奋战了,这条路是泥潭还是深渊,只有走了才能知晓。
赚钱。
她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呜呜
霞姐使劲吸溜了下鼻涕,拿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喉咙里那股子酸劲儿压都压不住。
芳姐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了。
直到听不到声音时,她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佝偻着身子。
“底线?呵……”
她自个儿跟自个儿嘟囔,声音哑得象砂纸磨的一样。
尼玛。
老娘的命这么苦,还要底线干毛线?
“我要是能有芳姐那一半的定力,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就咽回去了,再说下去又得嚎出来。
窗外头有小孩在喊妈,脆生生的,她听了心里跟针扎似的。
闺女这时候该放学了吧,是不是又忘带水壶了。
想着想着,眼泪又下来了,她赶紧仰起头,让那点子咸水往回淌。
得挣钱,得给闺女挣出个好日子来。
她心里翻来复去就这一句话,像念经似的。
别的啥也不敢想,一想就得垮。
这日子啊,熬吧,熬一天是一天,熬到啥时候算啥时候。
她把眼泪擦干,深吸了口气,脸上那股子木然劲儿又回来了。
今后这路,是坑是坎,都得自个儿趟着走了。
十二月底的莞城,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八点一过,街上冷冷清清,没什么人了。
城市上空烟雾笼罩,远远近近都是灰蒙蒙一片。
路边的小商店还开着,昏黄的灯泡照着门口,玻璃上蒙着一层哈气。
偶尔有辆自行车慢悠悠骑过去,铃铛丁铃响一声。
风一吹,路边的树叶子沙沙响。
大排档早就收摊了,地上还留着点油污,空气里飘着点炒河粉和煤烟的味道。
远处工厂的灯亮着几盏,在灰蒙蒙的夜里显得孤零零的。
整个镇子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冬天的冷清劲儿。
不过外面再冷,也冻不住李涛。
李涛开着桑塔纳,载着温瑶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很快便回到了温瑶的小别野。
现在对李涛来说,这一切都象是过家家一样,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回温瑶小别野这条路,他已经非常熟悉了,象是在农村老家那样有亲切感。
晚上九点刚过,李涛就做好了晚饭,有温瑶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也有她喜欢喝的鸡蛋紫菜汤。
“温姐,下楼吃饭!”李涛站在楼梯口,冲着楼上喊道。
“哎,来了。”
只是
温瑶走到他跟前时,一双美眸狠狠地瞪着他看。
“刚叫我什么?”
那语气,满是质问的意味。
“老婆啊!”李涛赶紧改嘴,装起了糊涂。
“切,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温瑶便被桌子上满满的饭菜震住了。
她黛眉微蹙,愣在了当场,李涛摘掉围裙,笑着说道:“快坐下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