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力更敦实,肩膀厚得象门板,脖子跟脑袋差不多粗,眼神硬邦邦的,一看就是摔打出来的硬汉。
“好,都是好兄弟。”
李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欣赏,“听说身手也不错。”
刘二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点憨,话不多:
“涛哥,我们就是有把力气。”
赵大力挺了挺胸膛,声音粗些:
“在少林寺待过几年,挑水打杂,跟着练过几下。”
哥俩说话都挺直,没绕弯子。
李涛心里有数了,这两人看着挺凶,但不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主。
是那种你好好说话,他们比谁都客气;
你要真想找茬,他们也能立刻让你明白什么叫不好惹。
“大力,你在少林寺待过几年啊?”
李涛走在最前头,领着他们往巷子口那家常去的大排档走。
傍晚凉风一吹,刚才那点严肃气氛散了不少,他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像唠家常。
“满打满算,五年。”
大力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声音实在:
“不过老家就是那一片的,寺里寺外,打小就看惯了。”
“嚯!”
一旁的李大伟来劲了,用骼膊肘碰碰大力结实的膀子,“真练家子啊!”
“哪天有空了也教哥们几招呗?
“不用多厉害,能防身就行!”
大力听了,嘿嘿笑了笑。
那笑声闷闷的,带点不好意思,又象藏着点什么。
他搓了搓那双厚实的手掌,说道:
“伟哥,我那会儿在寺里,天天就是挑水、劈柴、扫地。”
“天不亮扎马步,对着木人桩摔打,练的是油锤功、铁布衫的底子。”
“苦是真苦,可说到底,是练筋骨,磨性子。”
“防身?”
他顿了顿,脚步没停,“真要遇上事,先得看胆气,再看力气。”
“我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骼膊,“就剩下几斤傻力气了。”
“铁布衫?”
李大伟更好奇了,“还真有这功夫?能刀枪不入?”
“哪有那么神,”大力摇头,接着说道:“就是挨打挨得多,皮实,不怕疼。”
“冬天光着膀子拿粗麻绳抽自己,抽得浑身通红发热。”
“夏天正午在沙地里摔打,烫掉一层皮也得忍着。”
“练的不是不入,是耐得住。”
他说着,眼神往远处大排档飘过去的油烟望了望,咂摸了一下嘴:
“这功夫,现在也就剩下能多吃两碗饭,多扛几箱啤的了。”
李涛听着,没插话,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听出来了,大力这话里没半点眩耀,甚至有点把苦日子当笑话说。
这让他觉得更踏实了些。
“那也够用了!”
李大伟哈哈一笑,“待会儿啤酒你得多扛一箱!”
“走吧,前面就到了,闻这香味儿,我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快到的时候,巧了,李涛在街角拐弯处碰到了陈明阳那伙人。
李涛想拉陈明阳他们一起去喝点,但陈明阳说家里有家族聚餐,就婉拒了。
不过,李涛身后跟着的这几个人,倒是让陈明阳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李涛和他说话的时候,李大伟他们几个就跟小弟似的站在李涛身后。
看李涛那架势,还真有点古惑仔里陈浩南的影子。
这兄弟不简单呐,有点大哥的样了。
说实话,陈明阳的眼光确实够毒。
李涛这人,从小就有当大哥的气场。
十五岁那年,他就学会了抽烟。
那时候,他已经不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