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没接话,气氛再次尴尬。
沉默片刻后。
“行吗,陪着我?”
温瑶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撒起了娇。
“你先回家,我想一个人走走,闷得慌!”
李涛打开车门,清冷地说道。
温瑶眉头一挑,失落之馀还是给他解了锁。
他下了车,径直向小区外走去。
晚上。
22:00。
李涛独自一人从温瑶的别墅走出来,拐进了夜市。
夜市正闹腾。
路两边支满了摊子,白炽灯明晃晃地挂着,油烟混着香气扑面而来。
各家大排档前的小桌上,都坐满了人。
划拳的、吹牛的、仰脖子灌啤酒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炒粉,两块!”
“烤鱿鱼,三块嘞!”
“肠粉,肠粉!”
吆喝声此起彼伏,热浪扑脸。
人是群居动物。
而他李涛,只剩自己一个。
他慢吞吞地走着,眼睛扫过那些挤在一起吃喝笑骂的人。
一桌光着膀子的男人,正举着杯子哐哐碰,啤酒沫子洒了一桌。
蓦地,一股羡慕之情涌上心头。
他看得有些出神。
好象已经好久没和李大伟他们坐在一起了。
象他们那样,胡乱地坐在马路牙子边,就着几瓶啤酒,一碟花生米,漫无边际地扯到后半夜。
心里头空落落的。
当然,有舍就有得。
李大伟也常羡慕他,一来就招女人喜欢。
和霞姐。
和温瑶。
每周都有肌肤之亲。
尤其是今天下午,和温瑶在车里的抵死缠绵,现在想来仍觉刺激。
但很快,那些画面又褪成一片黏腻的灰。
因为。
痛快是痛快,可痛快完了,还剩下了什么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
好象成了个玩意儿,用身体换点温存,换点安稳。
这感觉糟透了。
走到一家大排档门口,系着油污围裙的胖老板,朝他挥手:
“兄弟,一个人?”
“进来整两杯!刚到的鲜扎啤!”
李涛脚下一顿,几乎就要顺势坐进那片喧闹里去。
可当手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空的。
钱在宿舍,身上空无分文。
很快,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没钱。
寸步难行。
他咧开嘴,对着热情的老板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摇了摇头,赶紧侧身走开。
那笑声落在嘈杂里,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一股蒜香味拍过来。
他忍不住又在夜市里晃荡了两圈。
尽管晚上跟着温瑶在高档餐厅吃得很饱,可此时烤串的香气越浓,他肚子里就越空。
但那股空,又不是吃东西能填满的。
热闹都是别人的,他象个孤魂,挤不进去。
算了。
他抹了把脸,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又回到了那栋别墅前。
温瑶的家。
大门外,两盏地灯昏昏黄黄,光弱得照不清脚下一小片地。
他尤豫了。
没敢直接进去,就站在那光影模糊的交界处,盯着别墅发呆。
里面灯还亮着,温瑶大概在等他。
可他两条腿像灌了铅。
站了不知道多久。
夜风有点凉了,吹得他骼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涛?”
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站这儿干嘛?”
李涛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
是沉梦。
她大概是刚回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