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埋头喝了一口蛋汤,含糊地说:“好喝。”
又夹了块红烧排骨,“真的姐,你这手艺绝了。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
话到这儿突然卡住了。
温瑶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硬着头皮接完:“肯定是个好媳妇。”
空气静了两秒。
温瑶忽然凑近他:“那……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李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温瑶“噗嗤”一笑:“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
咳!
他轻咳一声,说:“我这样的穷光蛋,哪配得上你?”
温瑶正要接话,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臂上不太对劲。
“你这儿怎么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没这块纱布啊!”
“哦,这个,”李涛指了指,“前天救沉叔的时候被个小混混划了一下。”
“沉叔?”温瑶声音拔高,“你在这儿还有叔叔?”
“没没没,不是我亲叔,是在医院认识的一个老爷子。”
“哦——你又跟人打架了?”
“几个混混拎着刀去医院砍他,”见李涛噎住,温瑶赶紧递汤给他喝。
“对了姐,他女儿叫沉梦,是后街镇的副镇长。”
“哦,原来是他啊?”温瑶顿了一下,看着李涛,若有所思。
“我还提到你了,”李涛一边吃一边看她,“沉叔说跟你挺熟。”
“沉大鹏?”
温瑶一脸惊讶,象是自言自语。
“那老爷子叫沉大鹏啊!”
“他被砍了?”
“恩,四个黄毛都拿着刀,凶得很。”
“你怎么会去那儿?”
“陪我表姐输液。”
“那——是你救了他?”
“算是吧,后来他的两个保镖也来了,有一个还替他挨了一刀。”
“你不也挨了一刀?”
“我这点小伤,就是刀刃划了一下,过两天去换换药就好了。”
“沉叔伤得重不?”
“没事,老爷子挺利索,就划了几道口子。”
“哦——那他女儿沉梦什么反应?”
“还行吧,冷冰冰的,有点吓人!”
李涛喝着汤,时不时抬头看温瑶一眼,笑道:
“姐,你跟那个沉叔很熟吗?”
“恩——还行!”
温瑶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本来还挺兴奋的她,忽然象变了个人。
是啊,一提到沉大鹏,就象碰到了她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
她怎么能不变样呢?
这个沉大鹏,是温瑶心里的一根刺。
温瑶垂下眼,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
热气袅袅中,她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时候沉大鹏才六十出头,却精壮不减,一双眼睛总在她身上转。
那年建厂,很多事都得经过他。
她年轻,又漂亮,走到哪儿都惹眼。
女人太漂亮,出来闯,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温瑶就是这样。
每次去找他,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懂。
“温瑶啊,你这事不好办,得看你怎么‘表现’。”
她能不明白吗?
二十多岁的年纪,水灵得象刚摘的嫩葱,站在他跟前都能听见自己心跳。
可厂子投了那么多钱,香港老头隔三差五催进度,她实在没退路。
一天晚上。
酒店包间里,沉大鹏亲自给她倒酒:
“小温,这杯你得喝,喝完啥事都好说。”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最后眼睛都花了。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