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就是他们干的。你这段时间,出入一定要小心,多留个心眼,最好……让司机接送。”
沉梦把杯子放回去,动作不疾不徐。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灯初上,人来人往,沉默了几秒。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越是这样无法无天,我越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然,我这副镇长,在镇上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以后谁还把规矩当回事?”
一瞬间,沉大鹏觉得,这宝贝女儿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可她毕竟是个女儿身,年纪轻,阅历有限。
这让他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但在沉梦看来,父亲的担心是多馀的。
她沉梦不是吓唬大的,对四川帮那帮人,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她是现任副镇长,黑皮就是再蠢也不敢对她下手。
但她父亲沉大鹏不一样,他已经退了,不再是镇长了。
当然,沉梦这女人,经历也确实不一般。
二十八岁的她,留过洋,见过外面的世界,也经历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所有的这些,让她比同龄人更早地褪去了青涩。
回国后,父亲本想让她和哥哥沉志强一起接手家族集团,轻松富贵。
但她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体制内这条路。
从基层干起,凭着实打实的业绩和远超年龄的沉稳老练,一步步走到了副镇长这个位置。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太年轻,资历尚浅,以她的能力和父亲的暗中扶持,坐上一把手交椅也并非不可能。
她比李涛大两岁,但见识、阅历和处事的圆融程度,李涛那是拍马也赶不上。
此刻,她站在那里,身形苗条,背影却透着一股山一样的沉稳。
灯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冷静,甚至有些冷峻。
“你……”
沉叔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他知道女儿的性子,也清楚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对打打杀杀并不陌生,甚至说是已经见惯了。
但沉大鹏还是忍不住叮嘱她:
“他们就是一帮亡命徒,下手黑,你别硬来。”
他怕女儿受伤,也怕影响她的前途。
“制的就是他们这帮亡命徒。”
沉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狠,我比他更狠。”
或许意识到在父亲面前语气太硬,她随即平淡道:
“爸,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有我呢!”
沉叔抬头看她,听出她话里的决心。
他知道,女儿这副镇长的威望,和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都不允许她在这件事上退缩。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衬得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沉梦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落在了这片她决心要守护、也要清理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