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李涛冒险,却又被他这傻乎乎的固执弄得没了脾气。
“焦医生、焦医生!?”
焦医生低着头不说话,一直站在那里笑。
沉梦看着他窘迫又坚定的模样,伸出的手缓缓放下。
眼底的疏淡化作一丝欣赏的笑意。
“那这样”她将信封收回,又取出一张名片,“这个请您务必收下。”
她顿了顿,笑着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在这边如果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李涛看着那张素雅的名片,尤豫了一下。
“拿着吧,涛子。”芳姐在病床上轻声说,“别姑负了沉小姐一番心意。”
霞姐也微微点头。
李涛这才双手接过名片,触手是细腻的纸质,带着淡淡的香气。
“……谢谢。”
沉梦微微颔首,目光在他和霞姐、芳姐身上停留片刻。
“好好养伤,不打扰你们了。”
她又对焦医生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去,步伐从容,如同她来时一样。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输液区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霞姐长长吐出一口气,用力戳了一下李涛的脑门:“你呀……真是……”
话没说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李涛捏着那张尚存馀温的名片,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心里有点乱。
象一团理不清的麻。
举手之劳而已,至于这么三番五次地来感谢吗?
或许,有钱人的命太过宝贵吧!
他倒也没当回事,只是认为焦医生他们太认真了。
他低头瞅着手里那张名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细腻触感。
“沉梦,后街镇副镇长。”
这名字,这身份。
他救的竟然是副镇长的老爹?
这事儿巧得让他有点发懵。
他对这个女人感觉怪怪的。
说不上来,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倒象是……
象是平静水塘里被扔进了一颗石子,那涟漪一圈圈荡开,扰得他心绪不宁。
可这感觉来得太快,太没道理,他甩甩头,试图把这莫名的思绪抛开。
他现在有霞姐,日子过得实实在在,想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就在他愣神之际,旁边的霞姐一把将他手里的名片夺了过去,动作快得带风。
她和芳姐凑到一起,盯着那张小纸片,眼睛都瞪大了。
“后街镇……副镇长?”
霞姐喃喃念出声,手指捏着名片的边缘,微微用力。
她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女人,不光长得盘靓条顺,还是个官儿?
李涛这小子,救个人还能救出这么大来头?
她想起沉梦刚才那不卑不亢、看透世事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急赤白脸的劲儿,心里头莫名不是滋味。
一种混合着自卑、警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晚霞的馀晖通过窗户,把病房的白墙染成了昏黄色,也让霞姐觉得有些气闷。
芳姐靠着床头,看得更仔细些,连底下那串电话号码都默记在了心里。
她不象霞姐那样外露,心里却同样翻腾得厉害。
这沉梦,看着年轻,气质却不凡,说话办事滴水不漏,那份沉稳劲儿,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她给李涛留名片,真的只是单纯感谢?
芳姐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涛,这小子,傻人有傻福?
可这“福”是好是坏,还真说不准。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叫沉梦的女人,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