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燕医生和老爷子又是什么关系?
她喊他“沉叔”,不象是直系亲属。
但转念一想,管他什么关系,反正跟老子没有毛关系。
只是,四个黄毛不要命地来砍老爷子,这事显然不简单。
他往边上挪了挪,默默等待。
刘院长虽然松了口气,但老爷子的质问显然让他再次紧张起来。
他两手紧握,腿微微发抖,额头也冒出豆大的汗珠。
“沉镇长,是我的错,我失职。”他顿了顿,激动地说道:“我严查,一定严查。”
“沉叔,他们都是什么人?”
焦医生望着老爷子,好奇地问。
老爷子看了看她,又看看门口的那些人,沉默片刻,只是“恩”了一下。
他不想说,焦医生也没再追问。
“刘院长,给我换个病房吧,这里太脏了。”
刘院长连忙应道:“好,去三楼吧。”
“不用,我还住二楼,从二楼找一间就行。”
老爷子有点执拗,依然不愿去楼上。
因为,三楼人更少,没有一点人味,二楼和普通病房挨着,多少会沾点人气。
“好的,沉镇长,还住二楼。”
刘院长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玲燕,你去给这小伙子包扎一下,待会带他过来,我要好好谢谢他。”
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李涛,对他笑了笑。
“好的,沉叔。”
焦医生应了声,示意李涛跟她去隔壁的处置室。
穿过人群,她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
消毒水的气味中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阵阵飘进李涛鼻子里。
“坐下,把袖子卷上去。”
焦医生关上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指向房间里的处置床。
处置室的灯光白得亮眼,比诊室亮堂许多。
李涛笨拙地用左手卷右袖,伤口黏住布料,疼得他“嘶”了一声。
焦医生伸手帮他,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小臂,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碘伏棉球触到伤口时,李涛肌肉猛地绷紧。
焦医生轻轻按住他手臂:“别动。”
灯光下,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格外分明,随着他挽袖子的动作微微绷紧。
她想起刚才这双手臂抡起灭火器时的架势,又快又狠。
“刚才挺勇敢啊。”
她蘸着药水,声音很轻。
李涛嘿嘿一笑:“那不能看着老爷子挨揍。”
棉签在伤口周围打转,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结实的臂膀让人莫名安心,不象她家里那位,夜里翻身压到头发都要抱怨半天。
“可能会有点疼。”
她撕开纱布卷,故意多缠了几圈。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竟舍不得太快离开。
李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偷偷瞄她专注的侧脸。
原来被漂亮医生照顾是这种感觉,连疼痛都带着甜味儿。
“你额头和手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低声问,语气很温柔。
“打架。”
李涛如实回答。
“一猜就是。”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责备。
李涛嘿嘿笑笑,没再接话。
“你是不是喜欢打架?”
“不喜欢。”
“那你还打?”
“都是他们逼的。”
“切,晕死——”
“真是逼的!”
“那那个照顾你姐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我女朋友。”
“哦——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