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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能感觉到那种异样的目光,像细针一样轻轻扎在他的皮肤上,不疼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霞姐掏出钱包,数出三张一百的,还有几张零钱,爽快地付了帐。
那一小叠钱递出去,李涛觉得自己的脸皮也跟着递了出去。
裤兜里那二十来块钱,此刻象一块烙铁一样,烫得他大腿疼痛不已。
他想开口说“我自己来”,可那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敢说出来。
他拿什么来?
“霞姐,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
“宝贝,我不要了,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霞姐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
“行啊,我喜欢那边柜台上的首饰,去瞧瞧?”
李涛顿时哑火,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裤兜里那张薄薄的纸币,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一种混合着难堪、羞愧和无力的感觉,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再次清楚意识到:
没有钱,连表达心意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的那点尊严,在现实面前,薄得象张纸一样,一捅就破。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全是霞姐给他买的。
新衣服新鞋的味道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自卑。
这种自卑,比被杰仔砍他两刀还要疼痛。
他甚至觉得眼框发热。
霞姐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怕他尴尬,没揭穿。
只用戏谑的语气笑问:
“怎么不说话了?”
李涛抬起头,脸上再也装不出之前的硬气,只剩下狼狈和妥协,声音低得象蚊子哼:
“霞姐……咱……咱回去吧。”
“我……我投降了,不装了。”
霞姐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他的骼膊:
“早该这样!走吧靓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
不过,霞姐是聪明的。
能言善辩的她,自然也懂得给男人留面子。
刚走出商场大门,她就嚷嚷着想要吃冰淇淋。
李涛先是一愣,随即懂了她的用意。
“等着。”
他转身朝冷饮亭走去,步子迈得格外坚定。
两分钟后,李涛举着甜筒跑到她跟前,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霞姐接过,舌尖轻轻一舔,眯起眼笑:“真甜。”
见她笑得这么甜,他俯身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宝贝,别用舌头舔!”
霞姐脸一红,攥起粉拳对着他,边捶边骂:
“滚!”
“你——讨厌!”
“真够坏的!”
李涛甩开她一步,走在前头,转身朝她笑。
下午两人又去了广场转了转,路上他问她是不是对这里很熟,霞姐轻轻点头。
她在这儿好些年了,每年春节,就算没人陪,她也会来广场逛一圈。
走到繁华地段,不少路人正在拍照。
霞姐也来了兴致,拉着他往摄影师跟前走。
走到还剩两步远时,摄影师转过头笑问:
“靓仔,要不要和你女朋友拍张照?”
“不,不用了,谢谢”
李涛摆摆手。
霞姐却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行,给我们拍两张。”
摄影师接过钱,拿起手中的相机对着他们:
“好,来,摆好姿势。”
霞姐依偎在他怀里,李涛也揽住了她的腰。
拍到第二张时,摄影师提议:
“靓仔,亲一个!”
霞姐顿时脸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却在快门按下那一刻,被李涛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