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声音轻得象耳语。
她又对心爱的男人撒了谎,尽管是善意的谎言。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钱。
她很清楚,在金沙湾陪酒一晚上,就能挣到厂里半个月的工资。
尽管那沓钞票总带着烟味和香水混杂的气味,但握在手里的踏实感,却无比真实。
李涛张了张嘴,霞姐急忙打断:
“别说我们了,你在那个厂怎么样?活儿累不累?”
她舀了勺羊肉汤,勺子碰得碗沿叮当响。
“活儿还行,”李涛老实放下筷子,“不过那种机械式的工作,同一个动作重复几千遍,实在无聊。”
“你手受伤了,还能上班吗?”
霞姐盯着他的手,满脸疑惑。
“能啊,哥们长得帅,被领导调到仓库去了。”
李涛放下汤勺,得意地笑了笑。
“切,调到仓库不一样干活?”
霞姐撇撇嘴,看不惯他那自恋的模样。
“不干活、不干活!就是像只狗一样守在门口,有人来了我就汪汪两声,没人就打盹迷糊。”
李涛自我调侃,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心酸。
霞姐脸上强装笑容,眼角却瞬间涌出泪水。
她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盛满了心疼。
“别这样,霞姐!我很好,真的很好!”
李涛意识到说的有点过了,连忙安慰她。
“那晚上睡得好吗?听说你们厂宿舍是八人间,吵得很。”
霞姐缩回手,低头吹着汤勺,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还、还行……”
李涛的喉结上下滚动,硬挤出这两个字。
显然,他也撒谎了。
这一周,他大多时间都住在老板娘的别墅里。
哪有什么吵闹,哪有什么睡不好。
别墅里的真皮沙发,席梦思大床,还有那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能让人起出鸡皮疙瘩。
尤其是那个纠缠不休的老板娘,穿着丝绸睡裙每天晚上都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甚至有时候,她还把自己的小腿放在他的大腿上。
睡不好?
完全不存在的。
即便昨晚上被老板娘折腾到大半夜,他心里也是情愿。
但这些,能对眼前这个心爱的女人说吗?
不能。
绝对不能。
说了就是误会,说了就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就不会再有“鹅鹅鹅”的美妙旋律,更不会象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
为了让谎圆得更象样,他赶紧补了一句:
“就是蚊子多!”
可说完就觉得脸颊发烫,手指也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
意识到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非露馅不可。
他不忍心骗她,也不想在她面前编瞎话。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不能这样对她。
“芳姐呢?她这么漂亮,怎么没找对象?”
李涛转了个话题,聊起他表姐王芳。
霞姐一听就噗嗤笑了,辣椒籽也沾在了她嘴角:
“她啊,眼光高着呢!”
她用纸巾擦去嘴角的辣椒籽,接着说道:
“上次有个开桑塔纳的追她,人家请她去吃西餐,她回来说那男的切牛排像锯木头。”
“呃哈——”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李涛盯着锅里翻滚的花椒问:
“那现在还有人追她吗?”
“有啊——”
霞姐脱口而出,突然被辣椒呛得连声咳嗽。
她猛地想起坤哥把芳姐按在卡座里的样子,芳姐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