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爬起来,用手一摸下巴,火辣辣地疼,手心也被地面磨破了皮,渗出血丝,钻心的疼意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可这点疼痛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戾气。
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一股脑归究到了于丽身上,连带着更恨傻柱和周为国,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得自己没肉吃、还摔得这么疼!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冷汗和尘土,恶狠狠地看向已经走远的于丽,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虽然心里还有点怕,可一想到红烧肉的香味,想到奶奶被抓,腮帮子就咬得鼓鼓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臭女人!你竟然敢害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下巴和手心的疼,梗着脖子,象一头被惹毛的小牛犊似的,朝着于丽的方向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可他刚跑到于丽跟前,指尖还没碰到于丽的衣角,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里“嗡”的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约莫两分钟后,旁边的岔巷里突然传出两声凄厉到极致的痛苦惨叫:“啊……!!”
周为国只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王主任,我虽然在厂里算是干部,可在院里就是个普通住户。有些事,少不得以后麻烦你们街道办的同志多费心。”
他压根懒得管院里这些家长里短、鸡飞狗跳的破事。
周为国要整治院里的这些人,本就需要街道办出来“洗地”。
王主任看着周为国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她心里门儿清,周为国这话是故意点她,今天院里的这些烂事,十有八九都跟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可她能怎么办?难道要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去得罪如今如日中天的红星轧钢厂总工?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街道办主任。
“我明白周为国同志的意思了。”
王主任压下心底的不耐,语气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