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友胜看到周为国打开的酒,神色猛地一惊,看了眼周为国,却并未询问。
随着何雨柱开始倒酒,众人纷纷举杯,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大部分酒都进了周为国和武友胜两人的肚子。何雨柱只负责吃饭、倒酒,娜塔莎则乖乖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着菜。
这时,武友胜的媳妇实在忍不住了,悄悄问道:“周老弟,娜塔莎同志是外宾吧?”
周为国笑着点头:“嫂子,您没说错。娜塔莎是大鹅的援华专家,跟我都在轧钢厂工作。我前些年在哈工大读书的时候,认了娜塔莎当姐姐,都是自家人,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随后娜塔莎也跟两人客气了几句。
武友胜媳妇面露喜色,刚准备开口,却被武友胜瞪了一眼,只好又低下头不再言语。
周为国见状,说道:“武老哥,您别怪我多嘴。咱们都是自家人,刚才我逼着二胜把大概情况说了下,您可别怪二胜,都是我硬逼他说的。”
武友胜一听,就想抬手抽二胜,被周为国一把拉住。
他叹了口气:“周老弟,我们的事你不用操心,大不了到时候把这个馆子关了,都不是大事。”
周为国摇头,如今到了公私合营的最后阶段,单纯关馆子怕是难以解决问题,除非有人能护住这一家子。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 —— 轧钢厂正在扩建,何不把武老哥等人拉进厂子?
周为国直接说道:“武老哥,这个馆子暂时不能再开下去了。目前的情况,公私合营也不行,一旦合营,您一家子都成了馆子员工,到时候更麻烦。我有个想法,您要不要听听?”
武友胜面露难色:“为国老弟,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我说句实在话,大不了……”
周为国抬手打断:“武老哥,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想想。我不是开玩笑,您坚持不合营,这事确实做得不太妥当。不是您的理念不对,而是不该跟大势作对,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武友胜叹了口气,一脸憋屈:“我想着,把旁边和二楼大部分地方都给他们,只留下这小小的一间馆子,现在这规模连以前的两成都没有,可他们为什么还紧追不放呢?”
周为国赶忙接话:“那还不简单,他们从一开始图的就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老哥您这个人。您说的这些人都是谁啊?”
武友胜深深地看了周为国一眼:“周老弟,我跟您说,但咱可说好了,你和柱子都是年轻人,可不能冲动。毕竟是我家的问题,跟你们没关系。”
见周为国点头,武友胜继续说道:“其实就是街道办一个姓范的干事,他来找了我好多次,我也拒绝了好多次,可那人根本说不通。后来还找来一些大院的人,搞得我这里根本没法经营。他们专挑人多的时候来,最后我一气之下,把馆子封了一大半租给街道办,就留下这个小铺子,可他们还是三天两头来闹事。”
周为国听到这儿,心里一震:姓范?不会是范金友吧?还有大院的人,他们为什么来闹事?思索片刻,他说道:“武老哥,依我看,他们盯上的只有您的厨艺了。”
武友胜点头:“那群大院的人以前常来吃饭,不过经常赊帐。当时有个小伙子说想把我调去做饭,可我有自己的铺子,而且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出去给人做饭?我还说过,实在不行,把我徒弟安排一个过去,让他们给点辛苦费就行。谁知那几个小伙子摇头晃脑地走了,走之前还说让我别后悔,我怀疑姓范的就是他们叫来的。”
周为国了然:“这就没错了,十有八九是这群人钱不够花了,想把您弄到他们食堂,好白吃白喝。武老哥,听我一句劝,这个馆子真不能再开了。不是怕那几个大院的人,而是大政策摆在这儿,无论如何不能硬抗,您扛不住,硬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