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把头埋得很低。
“大哥,您找我?”何璧裘不敢直视何壁浪。
何壁浪身为武勋集团的头领之一,向来不喜何家子弟与东林党儒生为伍,更不喜武勋子弟进东林书院读书。
何璧裘以为,是何启凡进了东林书院一事,被何壁浪知晓了,这才叫他们夫妻二人过来,要问责他们。
果然。
只听何壁浪淡漠地问:“十七弟,听闻你为了让自己的养子进东林书院,特意装病,辞了锦衣卫之职,是也不是?”
“是是”何璧裘诚惶诚恐。
他本以为何壁浪会继续责问。
不曾想,何壁浪话锋一转:“听闻你有个儿子,叫何麒雕,你让他承袭了你锦衣卫的身份?”
“是。”何璧裘疑惑地点头,不知道大哥为何要提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林燕燕也是疑惑,不过没有说话。
“听闻三年前你们把他接回家?”何壁浪再问。
“是。”何璧裘回。
“听闻你们一直苛待他,反而特别疼爱那个养子?”何壁浪又问,语气骤然变得森冷起来。
“不不不,我们没有苛待他!”何璧裘连连摇手。
“对对对,我们待他极好,从未苛待于他。”林燕燕附和。
“待他极好?怎么个好法?”何壁浪讥笑。
“大哥,我们这儿子很小就和我们失散了,三年前我们在乞丐堆里找回了他。我们给他提供了温暖的家,让他衣食无忧,还教导他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改掉以往那些偷鸡摸狗的坏习惯,这难道不是对他好么?”林燕燕不服气地道。
“温暖的家?”何壁浪讥笑连连,“你所谓的温暖的家,就是狗窝吗?”
“狗窝?我们哪有让他”林燕燕想要反驳,可细想一下,才惊觉自己的儿子确实是和旺财一起睡的,顿时神色一滞。
何璧裘也是一愣,整个人懵了。
自己的亲儿子睡狗窝!
睡了整整三年!
这种事情,他们竟觉得很正常很合理,还觉得是待他极好?
“还衣食无忧,你们给过他银两吗?你们给他买过衣裳吗?明明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却把他当作佣人使唤,这就是你们说的好?佣人尚且有工钱拿,他却白白干活,一分钱都没得拿,还只能吃你们吃剩的剩饭剩菜,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何壁浪冷笑连连。
“不是这”何璧裘和林燕燕想反驳。
可当他们仔细回想这三年的生活细节,才惊觉何壁浪说的就是事实。
“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他好,雕儿他偷鸡摸狗惯了,我们这么待他,也是为了让他变好。”何璧裘说道。
“偷鸡摸狗?你们有证据吗?你们亲眼看到他偷鸡摸狗了?”何壁浪连问。
“小凡看到的,而且他还经常欺负小凡!”林燕燕说道。
“来了来了!”
“这就是何人屠吗?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他才十九岁呢,自然年轻了。”
“最新消息,刚才何人屠在西城门外,一剑诛杀许夫子!”
“什么,许夫子被杀了?”
“这”
悦来客栈内,食客们看着大道上走过的押运队伍,议论纷纷。
二楼某个位置,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何启凡四人看着渐渐远去的何麒雕,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
何启珠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大姐,二姐,还有小凡,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何人屠,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何麒雕?”
“应该不可能吧”何启茹含混不清。
“”何启纯沉默。
光看画像,她们觉得何人屠与何麒雕有七八分相似。
可刚才见到何麒雕本人,那股熟悉的陌生感和厌恶感,油然而生。
熟悉的陌生
她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