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倒是清晰了，但看着就是……不对劲。
“你的肌肉呢？”权幼蓝眯起眼，“你的脸颊肉呢？你想让我出门被人骂周扒皮啊？”
崔胜澈笑：“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权幼蓝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这么拼命，公司让你干上市了没？”
那小嘴跟刀子似的，突突突一顿输出。
崔胜澈也不恼，就站在那儿笑：“瘦一点挺好，身体轻盈了不少。”
“轻盈个屁。”权幼蓝皱眉，“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有张有弛懂不懂，工作是做不完的——”
“在你身边就是我的放松时间。”
权幼蓝的话卡在嗓子里。
崔胜澈看着她，眼神认真，没什么笑意。
那眼神太亮了。权幼蓝下意识想躲，但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躲。
这事拖了快半年了，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这些话她早就在心里过了八百遍。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会在美国。”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分公司那边要正式运营了，我得亲自坐镇。”
崔胜澈没说话。
权幼蓝继续说：“不是偶尔飞过去那种，是长期待在那儿。”
沉默了几秒。
崔胜澈开口，声音很平静：“是因为我吗？”
“不完全是。”她摇头，“p社在美国有投资布局，影视那边也要铺开。我本来就有这个计划。”
只是崔胜澈加速了这个计划而已。
这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个人都懂。
崔胜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权幼蓝等着他问点什么，或者反驳点什么。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你还年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太熟了，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但崔胜澈只是抬起头，对着她笑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
痛快的，利落的，没有任何纠缠的。
权幼蓝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话，现在全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从权幼蓝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崔胜澈的笑垮下来。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但他能怎么办？
追上去问为什么？求她别走？还是哭着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也太难看了。
崔胜澈不是那种人。他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同情。他要的是权幼蓝自己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走了，他就等。
一年等不到就两年，两年等不到就三年。
反正他年轻。
反正她总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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