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元没接话。安静了几秒，权幼蓝听见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吸气声。她抬头，愣住了。
金明元低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指缝间有隐约的水光。这个永远雷厉风行、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金大经纪人，居然在哭。
权幼蓝举着汉堡的手停在半空，有点慌：“……哥？”
“没事。”金明元声音闷闷的，用力抹了把脸，但眼泪好像止不住，“我就是……有点感触……”
他又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就是……太不容易了，幼蓝。”
权幼蓝放下汉堡，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金明元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眼圈通红。
“刚来的时候，住那个短租公寓，墙皮都在掉。天天打电话发邮件，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连回复都懒得给。去那些派对，你的作品那么好，还是被人当花瓶看……我站在旁边，心里憋得难受，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就想，是不是我太急了，把你带这条路上……要是失败了，把你攒的那点口碑和家底都折腾没了，我拿什么赔？”
“今天在台下，听念你名字的时候，”金明元声音哽咽了一下，“我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值了。挨的那些白眼，受的那些气，都值了。”
权幼蓝安静地听着，鼻子也有点发酸。她伸手，拍了拍金明元的胳膊：“行了哥，大老爷们哭什么。这不成了吗？”
“成了，是成了。”金明元用力点头，又哭又笑的，“我就是……高兴。特别高兴。”
他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抹干净脸，重新板起那张经纪人的扑克脸：“吃你的，吃完回酒店睡觉。明天还有三个专访，后天有三个杂志拍摄，我约了上午九点造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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