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熄灭了,挣扎的幅度变小,最后只剩下睫毛的细微颤动。
泪水流下来,但不是委屈的哭,也不是恐惧的哭。那眼泪很安静,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里面翻涌着的是恨意和彻底的绝望。她甚至抽泣声都很小,呼吸变得又轻又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
监视器后的李秀镇屏住呼吸。他预想过这场戏难拍,可能需要反复调整情绪,但没想到权幼蓝一上来就直接沉到了最底。那种绝望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脊背发凉。
片场鸦雀无声,只有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几个工作人员别开了脸,不忍再看。一些同剧组的演员站在镜头外,看着权幼蓝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下意识抬手擦了擦眼角。
“cut!”李秀镇喊了停,声音比平时轻。
权幼蓝没动。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地上,眼睛望着地面,仿佛没听见导演的话。张珍珠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幼蓝?幼蓝,结束了,拍完了。”
权幼蓝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是散的,看了张珍珠好几秒,好像才认出她是谁。
张珍珠把水瓶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权幼蓝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张珍珠用袖子帮她擦掉,扶着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权幼蓝全程很乖,但是身体却在发抖。
李秀镇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今天拍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放你半天假,睡个懒觉。”
权幼蓝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张珍珠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准备带她回住处。刚把背包拉上拉链,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越来越大声的哭声。
她回头,看见权幼蓝坐在椅子上,把脸深深埋进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刚才戏里那种安静的流泪,是终于憋不住的、嚎啕的哭声,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出口,却因为哭得太狠而打起嗝。
张珍珠鼻子一酸,赶紧过去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们幼蓝辛苦了,演得太好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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