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贾代善临终上奏,他本欲走科举之路,何至于如今被科班出身的同僚暗中轻视?
他一心盼着家 个读书人,原对大儿子寄予厚望,谁知其苦读伤身。想借大婚冲喜,却在新婚当夜丧子,连血脉都未留下。
是的,此间贾珠并未留下子嗣,李纨仍是待嫁之身。只是既已过门守寡,便再难归家,只能在贾府消磨岁月
凌策早知此事。虽远在江南,但对京城消息了如指掌,尤其重视与凌家交好的贾家、史家动向。
望着陪坐在姑娘们中间的李纨,他心中暗叹:原着里李纨尚有贾兰这个盼头,如今连这点慰藉都没有。新婚丧夫,处境怕是更为艰难。
看贾母与王夫人待她的态度便知,不过是表面关怀。王夫人说不定还心存怨恨,觉得是这个儿媳没能冲喜成功。
正思索间,忽听贾赦开口道:存周何必总说这些?策哥儿年纪尚小,既已中了秀才,也该适当松快些。
转头对凌策道:策哥儿家中事务可都料理妥当了?记得你家已无近亲,连远亲都寥寥。当初处理文长后事时,真是难为你了。
凌策心下了然,贾赦这是要打他家中产业的主意了。凌家何止是远亲稀少,根本就是血脉断绝,这份家业自然全归他一人所有。
凌家世代为官,十三代单传,四代封侯,在外人眼中家底丰厚。然而鲜有人知,凌家最珍贵的并非金银,而是那些传世孤本和上等良田。
这些孤本皆是稀世珍宝,莫说是凌策,就连他父亲在世时也视若性命,从不轻易示人。如今凌策虽家业不小,对这些典籍依然珍视如初。
正当凌策准备设局引贾赦入套时,贾母忽然皱眉打断:
“提这些旧事作甚!策哥儿年纪尚小,何必惹他伤心?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莫要再提过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