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失笑：“莫要胡思乱想。凌家世代忠良，岂会做那等龌龊勾当？这都是这些年手下人正经经商所得，不过九牛一毛。”
袭人慌忙道：“爷明鉴，我们断不敢有此念头。这些事婢子们定当守口如瓶，若泄露半句，叫我们口舌生疮，立时暴毙！”
晴雯虽未立誓，却也轻轻颔首。她素来心高气傲，却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这有什么要紧，都是光明正大的物件，无需遮掩。
若将这些事藏着掖着，我还如何整治贾家那些不安分的？如何引贾赦、贾珍入彀？不将他们处置了，贾家只会拖累我，我又如何借势行事！
凌策本不必来神京。凌家的根基在江南，那里才是他的天地。但为了谋划，他必须离开江南来到京城。起初他并未打算寄居贾府，以他的财力购置宅邸易如反掌。
先是承元帝下诏召他入京，有意接入宫中教养；后有贾母来信要接他来贾家抚养。凌策心知二者各有所图，权衡之下选择了贾府。
且不说承元帝眼下局势如何，单是膝下十二位皇子一位养子，已无余力再多栽培一人。所谓接入宫中，不过是为笼络凌家旧部门生罢了。
承元帝的养子凌不疑年方十九，已统领黑甲卫护卫圣驾。即便入宫，凌策也难超越凌不疑，至多被培养为新君辅臣。
但这非凌策所愿。他要做的是权倾朝野、左右皇位更迭的权臣！这就需要亲自经营凌家旧部。借居贾府，更能借助贾家声望染指兵权。
谁说文臣不能掌兵！
眼下阻碍正是那不成器的贾珍、贾赦。既然已与贾史两家脱不开干系，不如拉贾家一把，权当看在那些姑娘们的份上！
凌策将钥匙轻轻放在袭人掌心，合上她的手指温言道：
我素知袭人性情，对你自是万分信任。这些银钱交你掌管，不必顾虑。香菱天真烂漫，本就不喜这些俗务，由着她玩耍便是。
柜中那个小匣子是香菱的百宝箱，都是她心爱之物，平日莫要动它。你们虽是丫鬟，也要互相敬重，如此方能自尊自爱。
袭人听得眼眶发热。从未有人告诉过她丫鬟也该自尊，更别说将这么多银票交她保管。这份信任，已远超主仆之情。
晴雯此刻真心生出几分羡慕，对凌策也另眼相看。原先只觉得他生得俊俏，如今看来竟比宝二爷更懂得尊重她们。她要的正是这份尊重！
忽觉留在此处未必不如伺候老太太。只是方才使性子太过，此刻反倒拉不下脸来说软话，心里好似十五个吊桶打水。
凌策瞧她这般情状，心知这丫头已然动心，却只作不知，笑而不提先前之事。
凌策对晴雯说道：“往后这院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你来打理。你性子直爽，爱憎分明，虽然脾气急了些，但明辨是非。交给你我最放心。”
晴雯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明白凌策为何这样安排。按府里规矩，主子身边四位大丫鬟各有分工：一人管银钱，一人管仆役，剩下两人专司伺候主子。这般安排，岂不是让香菱半点实权都没有了？
凌策轻叹道：“香菱身世可怜，性子又单纯。我不愿让她沾染这些俗务，也舍不得她受累。晴雯你能力出众，就多替我分担些可好？”
晴雯脸颊微红，郑重行礼道：“刚才是奴婢不懂事，爷千万别往心里去。院里的差事您尽管交给我，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凌策满意地点头：“稍后我让人熔些银豆子给你，做得好的人就赏些。特别是小角儿和小吉祥，我很喜欢这两个丫头，以后专让她们负责卷帘子。”
晴雯连忙应下。袭人也为她高兴，如今她们不仅在这府里站稳脚跟，还直接当上了大丫鬟。
凌策走到门口，忽然转身道：“你们先收拾着，晚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