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只得向王熙凤投去求助的目光。王熙凤向来疼爱这些弟弟妹妹,不等他开口便已会意,立刻上前打岔,对凌策笑道:
策哥儿,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二婶子!
若非她出声提醒,凌策还真没注意到从她身后走出的李纨。李纨此刻的存在感确实微弱,屋里莺莺燕燕的姑娘们,还有风韵犹存的王夫人等人,都让她显得格外低调。
凌策含笑行礼:自然知晓,二婶婶出身王家,巾帼不让须眉!凌策见过大婶婶,二婶婶。
王熙凤听罢开怀大笑,这小侯爷的夸赞果然与众不同。开口,却听贾母笑骂道:
你这凤辣子又发什么疯?还没给姨太太引见,倒先说起你们小辈来了?还有没有规矩了?好在策哥儿不是外人,否则岂不叫人笑话?你这贾家媳妇还想不想当了?策哥儿,这是薛家的姨太太,如今暂住府上。
这番话明里训斥王熙凤,实则暗讽王夫人——薛姨妈尚未介绍,倒先提起你儿子?还有没有体统?这样做贾家媳妇合适吗?
二来带着挑拨之意,暗示薛姨妈:瞧见没,你姐姐根本不在乎你!宝玉也不把薛家放在眼里,否则方才怎会摔玉?
三则直接点明薛家只是!这一住就是两三年,也该适可而止了吧?别总想着借贾家名声抬高薛家,这两三年贾家已经仁至义尽!
短短几句话,凌策便看出贾母绝非只会享乐的老糊涂。原着中早有暗示,如今借王熙凤之口一箭三雕,这老太太的精明程度令人咋舌!
王夫人脸色微变,旋即恢复泥菩萨般的平静。薛姨妈却似浑然不觉,依旧笑容可掬,和蔼可亲地扶起行礼的凌策:
快别多礼。虽说同在江南,却一直无缘得见。令尊肩负朝廷重任,难得回京,薛家也不便登门。今日初见,瞧你这孩子似乎身子骨不大结实?
凌策身形清瘦,但肌肉线条分明,随时能爆发出惊人力量。只是面色白皙,满身书卷气,容易给人文弱之感。
贾母关切道:是有些清瘦,平日可服什么药?一并配了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