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太监躬身入内,恭敬行礼:奴婢拜见阳平郡王!老太监深知贾淮手段,昔日有人因言语冒犯便被杖毙,故而不敢有丝毫怠慢。
贾淮似笑非笑:太后派你来的?记住,听可以,若敢多嘴话未说完,眼中寒光一闪。
老太监心头一颤,连忙道:王爷明鉴,陛下特意嘱咐奴婢只听不问。
贾淮颔首:既如此,一旁坐着听吧。
老太监连连摆手:奴婢岂敢在王爷面前就座,站着伺候便是。说罢垂首立于贾淮左后方,屏息凝神。
贾淮转回正题:你说未曾参与,可有凭据?如今刘唐满门俱灭,死无对证。
白朗强压怒意:王爷明察,刘府下人都可作证,微臣每次前往皆有随从,从未单独与刘唐之子会面,如何能谋害二皇子?恳请王爷明鉴!
贾淮瞥向郭达,后者会意立即外出查证。贾淮又对白朗道:已派人核查,你且仔细回想,近日在刘府可曾发觉异常?白朗闻言陷入沉思。
午膳过后,郭达回禀:王爷,经查证白朗所言属实,并无虚言。
贾淮微微点头,他心知刘唐再愚钝,也不至于让白朗参与此等大事。
重新提审白国舅父子时,贾淮问道:白朗,可想起什么?刘府近来有何异常往来?
白朗迟疑道:微臣倒未察觉异样,只是邓达之子似乎常往刘府走动。
贾淮目光骤凝:邓达之子?文武素来不睦,二人竟有私交?平日关系如何?
白朗答道:原本两家交情泛泛,近来却忽然亲近起来。
贾淮眉头紧锁,看来贾琏之事与此二人脱不了干系,当即下令:暂且收押二人,不得苛待,但严禁任何人探视!
郭达肃然应命:谨遵王爷钧旨!
养心殿内,贾淮行礼如仪:臣贾淮叩见陛下。
弘武帝抬手示意:免礼。白家父子审讯如何?
贾淮奏道:尚无实证表明白家牵涉二皇子案。但据白朗供述,邓达之子近期频繁出入刘府,嫌疑重大。臣特来请旨,是否提审邓达之子?
弘武帝沉吟道:此事须慎之又慎。邓达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行事,引发军中动荡语声转冷,朕决不轻饶!
贾淮深知卫国公邓达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但他并不认为邓达会参与谋逆之事。然而,贾淮已经除掉了宋国公曹文杰,若再对邓达动手,李泰必定会激烈反击。
贾淮恭敬行礼道:“臣明白,臣只是想传唤邓达之子,询问一些关于刘唐府上的情况。”
弘武帝微微颔首:“去吧,若无确凿证据,便将人放了。近来牵连甚广,神京城人心浮动,此事暂且作罢,但暗中调查不可松懈!”显然,此事仍是弘武帝心中的一根刺。
贾淮再次行礼:“臣遵旨!”
卫国公府内。
管家匆匆禀报:“国公爷,前院来了几名锦衣校尉,说是要见您。”
邓达眉头一皱,国舅府被围一事他已知晓,却不知锦衣卫为何登门。他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郭达带着两名锦衣校尉步入正堂,行礼道:“卑职郭达,见过国公爷。”
邓达挥了挥手:“免礼。不知阳平王派你们来有何贵干?莫非连我国公府也要围了?”
郭达笑道:“国公爷言重了。只是白朗供称令公子邓安与刘唐之子交情匪浅,王爷想请邓公子前去问话。”
邓达转头吩咐:“去叫安哥儿过来。”
不多时,一名与邓达容貌相似的少年步入正堂,拱手道:“父亲唤孩儿何事?”
邓达沉声道:“安哥儿,白朗指认你与刘唐之子来往密切,阳平王要你去问话。到了那里,务必如实回答,不得隐瞒。”
邓安恭敬应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国舅府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