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但说无妨。
山东粮仓本不空虚,只是有人囤积居奇,待价而沽。牟怀善愤然道,此等发国难财之辈,实在可诛!
贾淮沉声道:既知奸商作乱,为何不严惩以儆效尤?
宁侯有所不知。牟怀善摇头叹息,这些粮商背后都有靠山。下官每每提议整顿,必遭群起反对。
可是衍圣公孔家?
牟怀善沉重地点头:济南十大米行,孔家独占其四。他们带头哄抬粮价,各家争相效仿。下官一介文官,实在力不从心。
贾淮沉思片刻:山东驻军提督是何人?
正是孔家二房女婿孙离。
本侯明白了。贾淮正色道,晚宴就免了。百姓尚在水深火热之中,本侯岂能安心享乐?
牟怀善离开后,贾淮眉头紧锁。要想妥善解决粮食问题,必须先掌控山东大营。否则一旦动起手来,山东大营生变,局面将难以收拾。周扬,随本侯出去走走。
漫步在主街上,贾淮看到街道两旁挤满了逃难的百姓,他们只能露宿街头。眼下济南城已经缺粮,山东其他地区的情况更糟。随着各地难民不断涌入济南,粮食压力会越来越大。朝廷无力赈济山东,陈廷敬才想出这等毒计。
不知不觉间,贾淮来到山东提督府。只见府邸完好无损,门前站着盔甲鲜明的守卫。贾淮冷笑一声,带着周扬转身离去。
深夜,山东大营。守营士兵远远望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高声喝道:来人止步!此乃军营重地!
贾淮高举天子剑,朗声道:本侯乃宁国一等侯贾淮,奉皇命巡营,速开营门!
守营校尉定睛一看,只见为首之人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着白色坐龙蟒袍,外披猩红大氅,威风凛凛。再看他手中的天子剑,立刻认出这是新任钦差宁国侯贾淮,连忙喊道:快开营门!
贾淮率领亲兵进入大营。闻讯赶来的副将穿戴整齐,恭敬行礼:末将不知宁侯驾到,有失远迎,请侯爷恕罪!
贾淮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中军大帐,在主位落座。副将请示道:提督大人不在营中,可要派人去寻?
贾淮挥手道:山东大营守将孙离勾结奸商哄抬粮价,扰乱治安,本侯即刻革除其官职!
帐中众将大惊失色。一名将领出列道:宁侯,孙大人乃从三品武官,需请旨方能处置!
贾淮冷笑,孙离经营多年,怎会没有亲信?他淮视众人:还有谁这么认为?话音刚落,又有两人站到孙离那边。
贾淮见又有人站出,冷声道:本侯身为钦差,持天子剑,可先斩后奏,难道还处置不了一个小小提督!
为首的将领冷笑道:宁侯,末将军务在身,先行告退。说罢转身就走,身后二人紧随其后。在他们看来,贾淮区区两百亲兵,能奈他们何!
贾淮厉声喝道:军中抗命等同死罪!来人,拿下!
帐外宁国亲兵立即举枪瞄准三人。三人脸色骤变,他们的亲兵纷纷上前护卫。
贾淮面不改色:反抗者格杀勿论!
砰砰砰!一阵枪响过后,硝烟散去,地上只余一片血泊。其余将领见状色变,没想到贾淮出手如此狠辣。贾淮迅速稳定大营,点齐五百精兵,直奔济南城而去。
济南城提督府内。
什么?贾淮带人闯营夺权?好大的胆子!孙离接到营中急报,勃然大怒。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亲信已命丧黄泉。
走!去会会这位宁侯!
大人不好了!府邸被大军包围了!管家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孙离瞳孔骤缩。他久经沙场,心知若亲信尚在,贾淮绝不可能调动一兵一卒。
此刻提督府大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火把将府邸照得亮如白昼。
孙离带着亲兵站在门口,对贾淮冷笑道:宁侯果然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