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中疑惑重重。
养心殿内,贾淮行礼道:“臣贾淮,叩见陛下!”起身后,向张廷玉、陈廷敬微微颔首。
弘武帝沉声将山东之事告知,问道:“贾淮,你可愿前往?”
贾淮眉头微蹙,却知此刻不容迟疑,当即抱拳应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弘武帝见他神色坦然,毫无怨色,龙颜大悦,起身道:“好!朕果然未看错你。贾淮,只要你忠心朝廷,朕必保你一世富贵。戴权,传旨——封贾淮为山东巡查使,代天巡狩,赐天子剑!”
退出养心殿,贾淮与亲兵周扬会合,策马直奔林府。
途中,他思绪翻涌。此行凶险异常,山东世家岂会束手就擒?必有一场腥风血雨。届时他将成为众矢之的,手中又无兵权,生死全凭 心意。难怪弘武帝许以重诺,这是要将他牢牢攥在掌心。
林府书房内,林如海眉头紧锁。弘武帝的用意他心知肚明,眼下虽看似信任,实则将贾淮置于险境。这般仰人鼻息的日子,贾淮岂能甘心?更何况还牵连到他的掌上明珠。
“淮哥儿,你有何打算?”
贾淮淡然一笑:“ 多疑本是常理,但若要我如笼中困兽般苟活,侄儿宁可不从。若天家不容,我便携家远赴海外,未必不能另辟天地。”他未说出口的是——若真到鱼死网破之日,他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林如海颔首道:“尚未至此。陛下尚算明君,未必容不下你。不过未雨绸缪也好,他日若后世之君难以相容,我们举家离朝便是。”
作为胸怀韬略之人,林如海不愿贾淮与朝廷对立。在他看来,贾淮纵有能耐,也难以抗衡整个王朝。远走他乡,方为上策。
林如海沉吟道:“以我对皇上的了解,只要你恪守本分,朝廷不会为难你。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做个闲散国公或王爷,但那时朝中树敌众多,日子也不会好过。你的想法,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贾淮不愿继续这沉重的话题,展颜笑道:“姑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未来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不过近几年应当无碍,皇上还需用我,这几年的时间足够准备了。姑父放心,我绝不会让林姐姐受委屈!”
林如海释然一笑:“是啊,老夫倒不如淮哥儿看得开,且行且看吧。”
黛玉院中。
“淮儿,姐姐虽不懂朝堂之事,但山东之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世家大族根基深厚,绝非易与之辈。”黛玉眉间忧色难掩。
贾淮心中触动。黛玉本是闺阁女子,自幼失恃,素来谨小慎微,一句无心之言都能让她伤心许久。这些年因林如海无恙,加上他的呵护,性子虽坚韧开朗了些,却仍鲜少过问外事。如今她能看透山东之行的凶险,必是费尽心思,足见情深意重。
贾淮起身走到黛玉面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林姐姐不必忧心,你何时见我吃过亏?我身边的亲兵皆是精锐,即便事有不测,也能全身而退。姐姐只需安心在家等我归来。”
黛玉双颊微红,念及贾淮即将离京,不忍违逆,柔顺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姐姐等你平安回来……”
英国公府书房。
李泰与邓达相对而坐。邓达笑道:“哈哈,贾淮这是自断后路啊!日后必无善终。只是没想到皇上对他如此薄情,果真伴君如伴虎!”
李泰正色道:“贤弟,历代 皆是如此,他们真正信任的唯有自己。皇上此举,实则是为日后重用贾淮铺路。待他权势更盛时,你需约束家中子弟,莫要与他正面冲突。待他锋芒褪去,才是我们清算之时。”
邓达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只是皇上会不会借贾淮之手整顿军中?我们不得不防。”
李泰笑道:“贤弟放心,若无大变故,皇上不会让贾淮再掌兵权,否则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