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若有威胁亦当除之。想来宁侯日后至多做个富贵闲人罢了。
宁国府内,贾淮独坐沉思。自太上皇驾崩,他已察觉圣眷有变。自古君王多薄幸,他早有所料。眼下唯有早作打算,或可海外立足。组建正是为此。
时不我待啊。贾淮轻叹。他虽信今上不会加害,却不敢将阖家性命托付后人。总要留条退路才是。
贾淮正思索间,周扬快步进来禀报:侯爷,镇北侯等元兴一脉将领今日抵京,平山伯、武阳侯等人奉命调离京城。
贾淮闻言轻笑:树欲静而风不止,神京城这下可要热闹了。
养心殿内,弘武帝望着阶下跪拜的边关将领,和颜悦色道:众爱卿平身。尔等戍守边关十余载,劳苦功高,朕必不相忘。戴权,宣旨!
圣旨明发:镇北侯王伦执掌步军统领衙门,平阳伯杨钊接管西山十二团营,其余边军将领各有任用。此番调防令京城势力重新洗牌,都中元兴勋臣元气大伤。虽边军亦属元兴一脉,却与都中勋贵渐生嫌隙,遂与开国一脉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都中元兴勋臣对始作俑者贾淮恨之入骨,恨不能食肉寝皮。
镇北侯府正堂,王伦端坐主位,淮视麾下将领沉声道:诸位,我等虽属元兴一脉,但与都中勋贵素无往来。这些年在边关自食其力,如今返京更需谨言慎行,切莫卷入他们与开国一脉的纷争。
平阳伯杨钊当即附和:侯爷明鉴!都中勋贵克扣我等军饷,如今断不能为其所用。众将纷纷称是。
一位中年将领进言:宁侯贾淮当年在北辽与我等交好,为人光明磊落。如今在朝中独力抗衡元兴勋臣,更斩杀宋国公曹文杰,深得圣眷。末将以为不宜与之交恶。此人原是扶风城指挥使,因功封一等男爵。
王伦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初来乍到,各司其职便是。回去约束子弟,京城不比边关,若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卫国公府书房内,邓达愤愤道:李兄,贾淮这调防之计令我等损失惨重。那王伦竟不来拜会,分明存了异心。
李泰从容笑道:早有所料。边军与我等离心多年,不来也罢。如今三足鼎立,贾淮对圣上的价值已不如前。况且他的敌人何止我们?天下士族文官皆欲除之而后快。
邓达眼前一亮:妙啊!论阴谋诡计,那些文官最是拿手。我们且看贾淮如何自取 !
李泰正色道:眼下圣眷正隆,至少三五年内动他不得。待新法推行完毕,才是最佳时机。
邓达抚掌大笑:届时他不过是个失了兵权的国公,那些被他得罪的文官,岂能容他安享富贵?终难逃满门抄斩的下场!
李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以为皇上为何要撤去他的锦衣亲军指挥使一职?无非是要让贾淮即便封王,手中也无兵权,生死全凭圣意。这才是皇上的深谋远虑。你以为隐忍多年的 ,会没有这般城府?自古以来,哪个君王不是薄情寡义之辈!
邓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既能放心任用贾淮,又不必担心日后反噬。果然是 心术,当真冷酷无情。贾淮可是为皇上立下不少功劳。
哼,眼下皇上还念着贾淮的好,以为这是在保全他。若贾淮权势过大,将来皇上为了继位之君考虑,也不得不除掉他。只可惜,皇上忘了人心易变这个道理。李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邓达若有所思:大哥的意思是,贾淮也想到了这一层?
自然。你以为他能从小兵爬到今日地位,全靠运气?连我们都懂得自保,何况是他?贤弟务必派人盯紧贾淮,看他有何动作。
邓达郑重道:大哥放心,我定会严密监视,就等他露出破绽!
林府正堂内,林如海支开黛玉后,对贾淮说道:淮哥儿,你可看清眼下的处境?
贾淮神色凝重:姑父明鉴。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