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你的命金贵着呢。你三爷为了你把康王世子都打废了!再说这种话伤人心,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经过此事,黛玉对这个忠心的小丫头越发疼爱了。
小吉祥憨笑着低下头,只在贾淮手心蹭了蹭脑袋。贾淮柔声道:等你伤好了,三爷带你们好好出去玩。嘱咐她好好休养后,便带着黛玉等人离开了内室。
花厅里,贾淮与黛玉相对而坐。晴雯奉上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
黛玉抿了口茶,眼中仍带着忧色:淮儿,你废了康王世子当真没事吗?可不许骗我。
贾淮知道瞒不过聪慧的黛玉,笑道:当时情非得已。若不立威,日后你们都会有危险。所幸结果不错,如今无官一身轻。至于权位,林姐姐知道的,我本就不在意这些。
黛玉虽不清楚其中风险多大,但也明白此事凶险异常。特别是斩杀太后近侍,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毕竟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
黛玉明白贾淮此举是为护她周全,却不愿见他以身犯险。这些年贾淮的遭遇,她都看在眼里。
她轻移莲步至贾淮身旁,俯身将脸颊贴在他膝上,柔声道:淮儿,咱们寻个清净去处可好?姐姐不愿见你为我涉险。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但求与你长相厮守,便是清贫度日也心甘情愿。
贾淮轻嗅着她发间幽香,指尖拂过如云青丝,叹道:林姐姐,我何尝不想觅得世外桃源与你共度余生?只是这世道,若无权势傍身,纵是天涯海角也难逃欺凌。以姐姐这般品貌,我若无力相护就如当初在荣国府,若我还是那个庶子,连身边丫鬟都护不住。唯有自身强横,方能守护珍视之人。
黛玉岂会不知其中利害,只是心疼难抑。她仰起泪眼,轻唤:淮儿话音未落,贾淮见她梨花带雨之态更胜平日,情难自禁俯身吻住朱唇。屋内晴雯、香菱等婢女俱是面红耳赤,不敢抬眼。
良久,黛玉羞赧地将脸埋进贾淮胸膛,粉拳轻捶他后背:你这冤家,专会欺负人!贾淮收紧臂弯,在她耳畔低语:情之所钟,不能自已。唐突了姐姐,千万恕罪。说罢朝紫鹃投去得意目光,惹得紫鹃飞了个白眼,红着脸别过头去。
黛玉猛然惊醒,慌忙挣脱起身。俏脸绯红似要滴血,狠狠瞪了贾淮一眼,偷瞥见众婢皆垂首而立,方才稍安。贾淮见她这般欲盖弥彰的娇态,心头又热,正要上前,黛玉却如惊兔般退后,佯怒道:再敢胡闹,仔细你的皮!
贾淮讪讪摸鼻的模样逗得众婢掩口轻笑。晴雯打趣道:三爷若着急,不如早些将林姑娘娶过门来。黛玉闻言羞恼:疯丫头胡吣什么!贾淮却笑道:此言甚善,是该筹谋了。
天晚了,我该回去了。黛玉作势欲走。贾淮忙拉住她柔荑:好姐姐再坐会儿。黛玉抽回手嗔道:要留人也成,须得规规矩矩的。念及他为家业奔波劳苦,终究不忍苛责。
暮色渐浓时,贾淮亲率护卫送黛玉归府。
皇城慈宁宫内,白太后面沉如水。康亲王跪哭道:母后,贾淮那厮心狠手辣,传儿已然废了!儿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白太后冷声道:皇帝明里暗里护着他,能奈他何?如今他虽卸了实权,到底顶着侯爵。你若连个空架子都对付不了,往后不必来见我了。
康亲王刘向苦笑:母后明鉴,贾淮虽去职仍是一等侯,背后更有开国勋贵撑持,势力盘根错节啊。
白太后冷冷扫了康王一眼,斥道:糊涂!贾淮这些年在朝中树敌无数,莫说江南世家,单是卫国公府与户部尚书府都与他有杀子之仇,你竟不知借力打力?
康王面露难色:母后明鉴,卫国公府手握兵权,若与儿臣联手对付贾淮,必遭圣上猜忌。那刘唐更是老谋深算,从不行险棋。
太后脸色骤沉:哀家怎会生出你这等不中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