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乞讨来到京城。一进城就直奔宋国公府要见陈茂,言明不阻他飞黄腾达,但必须归还孩子。
陈茂断然拒绝,命人将锦娘逐出府门。锦娘多次试图闯入理论,皆被亲兵阻拦。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前往顺天府鸣冤。
顺天府尹与宋国公商议此事。按律法,陈茂既已休妻,子女当归其所有。但陈茂当年是入赘女婿,子女本应归属女方。
贾淮皱眉道:这不是有法可依吗?难道曹文忠敢公然包庇?
老掌柜见贾淮直呼国公名讳,心头一震,愈发恭敬道:客官明鉴,宋国公府倒未明目张胆包庇,只是暗中施压让案子悬而不决,想拖垮锦娘。更下令不许任何人收留她。锦娘身无分文,如何在京城立足?分明是要逼她回乡啊!
贾淮闻言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后来如何?
老掌柜叹息道:锦娘性子刚烈,无人收留便露宿街头,靠乞讨度日。起初邻里同情,暗中接济,后来遭国公府恐吓都不敢再帮。两年来,她白天乞食,夜宿街头。寒冬腊月最是难熬,北风呼啸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仍喃喃念着儿女名字。若非好心人暗中周济,早就这般慈母心肠,实在令人敬佩!
几个丫鬟听得泪眼婆娑。香菱跪地恳求:三爷,咱们帮帮锦娘吧?老掌柜也殷切地望着贾淮。
贾淮怒火中烧——前脚才处置了曹文忠的大女婿,如今二女婿又来作恶。当即对晴雯道:去请锦娘上来问话!
晴雯还未动身,香菱已飞奔而出。不多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在她引领下走进包厢。
妇人虽衣衫褴褛,仍规规矩矩行礼:民妇锦娘见过少爷。不知唤民妇前来有何吩咐?
贾淮见她破烂衣袖下露出的手臂布满伤痕,有抓伤有冻疮,不由叹息: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锦娘神情麻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与野狗争食时留下的。民妇得活着,活着才能见到安儿和平儿。她眼中闪动的思念令众人动容,晴雯等丫鬟早已泣不成声。
贾淮能想象这两年来这孤苦女子经历的艰辛。这般遭遇落在弱质女流身上,何其残忍!不禁吟道:闺中 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诗句一出,满室悲戚。锦娘更是泪湿眼眶——是啊,当年若不许他进京赶考,或许如今仍是儿女绕膝,其乐融融。
贾淮见妇人神色凄然,知道她心中悲痛,转头吩咐道:晴雯,你带锦娘去梳洗更衣。
晴雯应声上前,见锦娘面露惧色,这才想起自己身着男装,忙指了指耳垂。锦娘这才认出眼前的小厮原是女儿身。
两人正欲离开,忽听门外喧哗。一个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厉声喝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管宋国公府的闲事!
话音未落,贾淮飞起一脚将壮汉踹出房门。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小吉祥,传周扬来。贾淮沉声道。
小吉祥抱拳领命,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老掌柜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客官快走吧,国公府可不是好相与的。
香菱温声安慰:老人家莫怕,我家主子也不是好惹的。
不多时,周扬率亲兵包围酒楼,进房行礼:属下参见侯爷。贾淮略一摆手,周扬便退立一旁。
锦娘梳洗完毕回到房中,见到地上的壮汉顿时花容失色:恩公快走!这是国公府的管事,您惹不起他们!
这时壮汉悠悠转醒,狞笑道:想走?得罪了国公府,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聒噪。贾淮冷声道。
周扬当即一刀鞘抽在壮汉嘴上,打得他满口鲜血,吐出几颗碎牙。
本侯问你,贾淮目光如刀,锦娘的孩子在哪?若敢欺瞒——周扬适时拔刀出鞘。
壮汉听闻二字,慌忙跪地磕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