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时暗自思忖,再过些时日自己便满十四,林姐姐也已及笄,该寻个机会与姑父商议定亲之事。去年因在北疆征战,连林姐姐的及笄礼都未能好生操办,只简单摆了桌酒席。
膳后贾淮与丫鬟们守岁至天明,梳洗完毕便往荣国府给贾母贺岁。荣庆堂内笑语喧阗,贾淮向贾母行礼道:孙儿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贾母高坐堂上喜不自禁,如今在她心中,贾淮的地位已与宝玉相差无几。她深知贾府将来终究要靠贾淮支撑门楣,旁人皆难当此任。
好好好!快扶起来。贾母转头吩咐:鸳鸯,给淮哥儿封个大红赏封。
贾淮接过沉甸甸的赏封,笑吟吟谢过,又与三春姊妹见礼后落座。惜春蹦跳着过来撒娇:三哥新年吉祥!小手已伸到贾淮面前。
贾淮轻点她额头,塞了个鼓鼓的红包,乐得小丫头眉眼弯弯。正说笑间,林如海携黛玉过府拜年。林如海与贾母寒暄后,便往前院与贾赦等人叙话。
玉儿可是被父亲拘着?这些时日都不来看外祖母。贾母佯装不悦。黛玉挽着贾母手臂娇声道:父亲公务繁忙,玉儿要照料起居。往后定常来探望,外祖母可不许生气。
宝玉痴望着黛玉出神,贾母瞥见他神情,暗自盘算要与林如海商议婚事。惜春嘟着嘴抱怨:林姐姐都不来找我们玩。黛玉捏着她粉腮笑道:改日请妹妹们过府玩耍可好?
宝玉急忙插话:别忘了带我!贾淮皱眉道:女儿家聚会,你凑什么热闹?不如多读些书。贾母却道:都是自家人,同去无妨。贾淮只得噤声。
这时李纨领着贾兰进来。贾兰先向贾母请安,又一一见过诸位姑姑与宝玉,最后恭敬地给贾淮行礼。自贾淮整顿族学后,贾兰勤学苦读屡受嘉奖。贾淮常命人送些点心给他,叔侄情谊日笃。
贾淮扶起侄儿勉励道:好生用功,他日金榜题名,为你母亲挣个诰命方是正理。若失了孝道,三叔第一个不饶你。贾兰肃然应诺,眼中满是敬重。
贾兰恭敬地行礼道:三叔教诲,侄儿谨记于心。这番对话让李纨眼眶泛红,在座众姐妹无不感动,连贾母也频频颔首。
鸳鸯轻声请示:老太太,宴席设在何处?
贾母含笑答道: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就在花厅摆宴,中间设道屏风便是。
午宴过后,黛玉等人去了迎春房中,荣庆堂只剩贾母与林如海。贾母温声道:如海啊,玉儿年岁不小了,该议亲事了。不如把两个玉儿的婚事定下,老身也好安心。
见林如海沉默不语,贾母面色微沉:莫非当年我与敏儿的约定,你不认?
林如海连忙解释:岳母误会了。小婿自然记得敏儿与您的约定,只是如今玉儿贵为县君,婚事需遵圣意,下官实在做不得主。
贾母闻言一怔,转念明白其中道理,仍不死心道:如海,可否请陛下赐婚?
林如海叹道:小婿尽力而为,但成败在天。贾母只得点头,心中却蒙上阴影,若玉儿许配他人,她怎能放心?
午后,贾淮护送林如海父女回府。三人坐定后,林如海道:今日老太太提及玉儿婚事,我以需遵圣命为由暂且推脱了。
贾淮疑惑:姑父何不直言我与林姐姐之事?
林如海摇头:此事复杂。当年你姑母与老太太确有约定,若贸然提起,老太太拿出凭证反倒难办。
黛玉闻言面色煞白,颤声问:爹爹,这可如何是好?
贾淮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林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黛玉心神稍定,凝望着贾淮:淮儿,姐姐信你。这简单的话语令贾淮心头一热。
见贾淮投来询问的目光,林如海笑道:淮哥儿怎的糊涂了?你大可请陛下赐婚啊!
贾淮恍然大悟:姑父说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