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根子作甚!
宝玉哭道:老祖宗,我求林妹妹做个荷包总不得,淮哥儿却轻易得了。可见姐妹们心里没我,活着还有甚么趣儿!
王夫人眼神如刀剜向黛玉。黛玉却神色平静——如今的她既有父亲疼爱,又有淮儿呵护,早不是那个动辄落泪的孤女了。
贾母劝道:玉儿,你就给他做一个又何妨?
黛玉沉吟道:外祖母,女儿家的针线岂能随便赠与外人?若是二姐姐三妹妹倒还使得。
贾母语塞,总不能说为了宝玉可以不顾黛玉名节。王夫人冷笑道:那淮哥儿就不是外男了?给他就不损名节?
黛玉正色道:二舅母容禀,早在扬州时便应下要给淮儿,父亲也是知道的。这次是为谢他千里探父之恩。
王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阴沉。贾母只顾安抚宝玉,佯装未见。
其实表兄妹间赠个荷包本无妨,只是黛玉不愿让贾淮心生芥蒂罢了。
贾淮心知黛玉所想,瞥了眼仍在嬉闹的宝玉,正色道:宝玉,你已不是孩童,不思进取也就罢了,整日混在后宅,将来如何担起贾家重任?莫非真要虚度光阴?看来我需向父亲提议,让你搬去外院。
听闻要惊动贾政,宝玉顿时蔫了。若真被挪到外院,简直生不如死。
贾母忙劝道:淮哥儿,宝玉尚小,我这老婆子也离不得他。你可莫要惊动你父亲。这番话惹得众姐妹暗笑——宝玉尚小,难道贾淮就年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