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跪地叩首:老奴金彩给三爷请安。
贾淮认出这是鸳鸯的父亲,淡淡道:起来吧。说罢大步踏入府内,亲兵紧随其后。
金陵老宅虽不及京城府邸恢宏,却也布局精巧,加之日常洒扫,毫无颓败之象。在金彩引领下,贾淮巡视府邸,询问了些金陵十二房的近况,便告辞离去。
大乾十三年六月廿五,京畿大营外突现三千铁骑,正是贾淮自江南凯旋。安顿好兵马后,贾淮即刻入宫复命。
养心殿内,贾淮恭敬跪拜:臣贾淮复命。
弘武帝含笑抬手:爱卿平身。此番雷霆夜袭江南大营,为新政扫清障碍,当记大功。只是你年纪尚轻,已居高位,不宜再加封赏,可明白朕的苦心?
臣谢陛 恤。贾淮再拜。
见贾淮如此明理,弘武帝欣慰颔首:舟车劳顿,且回府歇息吧。
离宫后,贾淮归心似箭,快马加鞭赶回宁国府。入得二门,只见晴雯俏立相迎,却不见小吉祥、晴月身影,不由问道:那两个丫头去哪了?三爷回府也不来迎候!
晴雯轻哼道:那两个疯丫头整日不着家,不到用膳时分断不会回来的。边说边引贾淮入内更衣。
待贾淮神采奕奕走出浴房,身后跟着面泛红霞的晴雯。
荣庆堂内,贾淮向贾母行礼:孙儿给老祖宗请安。
贾母笑道:早说过自家人不必多礼。江南之行可还顺遂?听闻处置了不少人?原来甄家太夫人来信将贾淮好生夸赞,让贾母脸上有光。
贾淮微笑:托老祖宗洪福,一切顺当。
王熙凤插话道:听说三弟在江南好生威风,吓得那些大族战战兢兢,连金陵族长都登门求见?
贾淮摆手:二嫂子说笑了。贾代河是为求情而来,念在同宗之谊,我才网开一面。
见贾淮英姿勃发,三春及宝钗黛玉等人眼中异彩连连。贾母叮嘱道:行事莫要太过锋芒,得饶人处且饶人,方是长久之计。
贾淮正色道:老祖宗教诲,孙儿谨记。贾母闻言大悦,吩咐鸳鸯:今晚设宴为淮哥儿接风!
王熙凤笑道:听闻西城新开的来东顺酒楼颇负盛名,不如叫桌席面来,我们也沾沾三弟的光。
贾母开怀道:你这凤丫头,专惦记我的体己。鸳鸯,着人去订席面来。
贾淮连忙拦住道:“老太太不用费心,来东顺是我开的酒楼,我让他们送几桌酒席过来就是。
凤姐儿听了眼睛一亮,笑道:三弟竟是个小财主呢!这来东顺可不只城西一家,听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二嫂子说笑了,不过是个小买卖。
正说着,忽见薛家一个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太太不好了!咱们大爷为了个姑娘,把平山伯家的小公子打伤了,现在被关进顺天府大牢了!
薛姨妈一听,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伤得可重?这个孽障,怎么尽惹祸!
丫头忙道:听说伤得不重。
薛姨妈这才稍稍安心,只要人没大碍,事情就有转圜余地。她转向王夫人道:求姐姐帮忙疏通,救救蟠儿,银子我们薛家出。宝钗也焦急地望着王夫人。
王夫人为难道:若是寻常人家,拿老爷的名帖去也就罢了。可平山伯是勋贵,顺天府未必会给老爷面子。贾政只是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顺天府尹却是正三品 。
薛姨妈更加着急:看来只能去求哥哥了。
黛玉见薛姨妈急成这样,想到她平日待自己不错,心下不忍。她悄悄看向贾淮,见他点头,心里一甜,对薛姨妈道:姨妈何必舍近求远?眼前不就坐着位贵人么?
薛姨妈不是不知道贾淮能帮忙,只是贾母不开口,她也不好意思提。如今黛玉递了台阶,她不由得看向贾母。贾母只得道:淮哥儿若是有办法,就帮姨太太这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