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贵客见笑,我在荣府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幼时稍加用功读书,太太便唤我去抄佛经,实在苦不堪言。为求清净,只得逃学贪玩。如今九岁之龄,科举之路已然无望。原想投军报国,父亲却不允准,只能经商谋生。
中年男子闻言拍案怒道:岂有此理!这等毒妇当真该下地狱!心中惋惜不已,这般好苗子竟被后宅妇人耽误。细看贾淮身形,原以为十四五岁,不想才九岁年纪。
贾淮淡然一笑:贵客不必动怒。高门大户向来如此,庶子万不能威胁嫡子地位。若主母心狠,连性命都难保全,这便是庶子的宿命。中年男子听罢默然,世道如此,徒呼奈何。
二人叙谈片刻,贾淮起身告辞。侍立一旁的年轻人躬身道:陛下,时辰不早,该回宫了。原来这中年男子正是微服出巡的弘武帝。
养心殿内,弘武帝翻阅着贾淮的卷宗,嘴角微扬:想躲清静?朕偏不遂你愿。不过九岁稚龄,来日方长。
贾淮回府便闻林如海病重之事。虽与黛玉见面不多,二人却情谊深厚,急忙赶往潇湘馆。
紫鹃见礼道:三爷来了,姑娘在里头呢。她知黛玉与淮三爷交好,常得些稀罕玩意儿,姑娘都珍而重之地收藏着。
进屋见黛玉独坐垂泪,双眼红肿,显是哭了许久。贾淮上前劝道:林姐姐莫急,姑父染恙,正好回去侍奉汤药,全了孝道。他心知此行便是永诀,原着暗示林如海乃遭人毒手,却苦于无法同往扬州。
思忖良久,贾淮正色道:若姐姐能带我去扬州,或可救姑父性命。只是老太太断不会应允。
黛玉先是一怔,继而惊喜。这些年贾淮所赠皆非凡品,知其必有来历。忙问:淮弟此话当真?
贾淮握住黛玉柔荑:只要姑父是病症或中毒,我定能医治。只是姐姐要如何带我同行?府里那些人的算计,姐姐想必心知肚明。
黛玉颊生红晕,轻叹:他们无非是惦记林家产业。若爹爹安好,自然竹篮打水;若有不测说着挣了挣手,嗔道:还不松手,真要我恼么?
贾淮讪讪一笑:“失手了。”黛玉瞪他一眼,轻啐一口,转头吩咐紫鹃:“去把扬州来的人叫来,我有话问。”紫鹃领命而去。
黛玉正色对贾淮道:“淮儿,这次说什么也要带你回扬州给爹爹治病!”眼中透着决然。
不多时,林家仆役林六前来拜见,隔着垂下的帘子行礼:“给姑娘请安。”
“紫鹃,去煮碗莲子羹来。”
待紫鹃退下,黛玉携贾淮来到外间,对林六道:“爹爹既派人来接,病情定然不轻。现有一事需你设法。”
林六躬身道:“姑娘尽管吩咐。”
黛玉指着贾淮:“这是我表弟贾淮。可有办法带他同回扬州?此事关系爹爹性命!”
林六打量贾淮片刻,沉吟道:“倒有个主意。只说老爷久闻淮三爷才名,特要相见。届时让三爷备些诗词,小人背熟了应对,老太太应当不会阻拦。”
黛玉闻言蹙眉。她与贾淮相处多年,何曾见过他作诗?寻常诗句又怎能入探花郎的眼?叹道:“看来只得我代作一首了。”
贾淮忽道:“林姐姐,我倒有首词,不知可否合用。”
黛玉催促:“快念来听听,若不行再作打算。”
贾淮遂诵出《江城子》。黛玉听罢泪落:“不想淮儿有此才情,平日为何藏拙?”转念想到王夫人若知贾淮才华,反会招祸。见他为救父亲不惜显露,不禁动容:“难为你了,这般回来更要受苦。”
贾淮露齿一笑:“林姐姐莫忧,姑父的病要紧。若姑父有个闪失,姐姐才真真要受苦。”黛玉凝望着他,星眸含泪。
稍后三春闻讯来慰,黛玉一一谢过。
次日贾母嘱咐:“让你琏二哥护送你回南,待你父病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