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指明是黛玉还是宝玉,王夫人却听得真切,脸色忽青忽白。若非薛姨妈在桌下轻碰她脚尖,险些维持不住端庄仪态。
贾政捋须颔首,贾赦眼中却闪过精光。他早听闻凌家祖产丰厚,十三代单传出了八位进士,更有两状元一探花,这家底该有多厚?若将迎春许配过去,借贾家之势,日后岂非予取予求?纵使夺不回荣禧堂,也能逍遥度日了!
贾母瞥向那边,心中属意探春。这丫头心性见识皆非迎春惜春可比,将来必是贤内助。
唯独薛姨妈未存此念。虽宝钗落选才人赞善,薛家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她纯然以长辈心态看待凌策,见其归来不禁奇道:
“策哥儿怎的回来了?姑娘们笑得这般开怀?”
“这孩子倒有几分趣致,寻常子弟哪能这般快融入?亲近些总是好的。”
“老太太,忽然想起前院有事未交代,只是不识路径”
“往后熟了便好。这般时辰还要过去,想必是要紧事。凤丫头,你差人带策哥儿走一趟。”
“何必再找旁人,我顺路带你去吧,正好我也要去前面公中办事。只是老太太身边没人伺候了,唉,真叫人放心不下。”
贾母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了几句,便让王熙凤领着凌策先行离去
凌策心知王熙凤亲自相送必是为打听王家之事。正如黛玉一般,她们都被规矩束缚着,只能寻机私下探问家事。
此刻王熙凤身后虽跟着平儿及十余名丫鬟婆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都要端着架子,半分不敢松懈。即便这些都是贴身服侍的,她也不敢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