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上去请了。
可卿知不能再耽搁,偏今日施了脂粉不便净面,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而出。凤姐见她这般情状先是一怔,继而狐疑地扫视车厢,凑近低语:方才真就你一人在车上?
自然是的。可卿心跳如擂,强作镇定道,二婶子这话好生奇怪。
凤姐忽作恍然状,促狭笑道:原是我们可卿好这般的趣味!见对方仍佯装不解,又贴心宽慰:放心,我岂是碎嘴的人?蓉哥儿那般情形总比在外生事强。只是下回可得挑对时辰地方。
可卿耳根烧得通红,跺脚啐道:二婶子越发胡吣了!
“好啦好啦,我不提了行不行?子扇扇,消消眉间这股子别扭劲儿~”
“二婶子还说!”
“哈哈哈,不逗你了。我去那边帮你拖着,你赶紧收拾收拾。”
说罢也不理会可卿羞恼的模样,转身就走。可一背过身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暗自思忖:
“这事定有蹊跷。车里明明没人,也藏不住什么。究竟是谁?她平日哪有见外人的机会?”
“不行,这事不能不管。若真闹出什么来,可卿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千万不能犯糊涂!”
她王熙凤是什么人?那可是笑里 的主儿!她发起狠来,可是真要人命的!
虽说可怜可卿的处境,但她更清楚贾家绝不会容忍一个失节的媳妇。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正一边盘算一边与元春等人说笑时,却没注意到凌策正躲在暗处望着她发笑。
“主子在笑什么?”
“突然觉得,有些秘密被人发现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啊?既是秘密,怎好叫人知道?”
“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秘密被撞破,反倒能带来意外之喜,我也是方才想通的。”
原来方才在车里,他正教可卿如何练就舌绽莲花的本事,一时贪恋,下车迟了些。
本以为可卿会借口不适在车里多待会儿,谁知她竟直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