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会馆占地广阔,内设各种娱乐设施。正思索间,忽听耳边传来凌策的声音:大姐姐在想什么?
元春猛然惊醒,睁眼便瞧见凌策端坐在身旁。
话音未落,凌策已伸手掩住她的唇,低声道:大姐姐轻声些,车夫婆子在前头,莫要惊动了。
元春喉头微动,忽地瞪圆了眼睛,拨开他的手细声问:你如何上来的?可是李姑娘相助?
凌策含笑颔首,却未提及自己武道宗师的修为,只温言道:近日府里不太平,二婶从教坊司带来的丫鬟婆子恐有耳目,不便与大姐姐相见。
这话半真半假。以他的身手,纵有探子也近不得身。实则是想借机同往女子会馆,多与元春亲近。平日除却正事,这位大姐姐总避着他,今日机会难得。
元春闻言不再追问,既已上车,多说无益。但听得二字,仍蹙眉道:如今的贾府,还值得宫里这般费心监视?
凌策摇头轻笑:莫说贾府,任何勋贵之家皆如此。这倒非刻意针对,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大姐姐且宽心,只要不生异心,这些探子反倒能护着贾府。
元春略一思忖便明其理。她原非愚钝之人,只是方才思虑未及。
你此来是为长公主之事?
正是。凌策正色道,此番要议之事虽多,最要紧的是合办女子工厂。此事关乎长公主前程,亦与贾府休戚相关。
厂里只招女工,优先录用流民。厂外差事则安置其家眷。说到底,是要扭转男尊女卑的世风——大姐姐莫急,此事自有长公主担着,更有老太妃与北静王府作保。
元春凝视着他:连老太妃都惊动了?你谋划多久了?
这两位岂是我能请动的?凌策坦然道,皆是长公主的人脉。其他参与的命妇也多是她邀来的。我要大姐姐做的,便是与这些文官家眷结交。
她们夫君十之 身在文官系统,正是贾府转型所需。女子会馆不过是个由头,工厂亦非目的。要紧的是借此时机,助贾府涅盘重生!
“共同行善百次,未必能结为挚友。但若一同经历诽谤,共度陷害之苦,必然紧紧相依!虽无需大姐姐与她们深交,但必须同舟共济!”
“小弟果然慧眼如炬,将人心看得这般透彻。你且安心,此事我定会妥善处理。只是……能否将后续的573计划告知于我?”
凌策倚在箱壁旁,无奈地望向元春。他心知她急于知晓计划,并非为了求个心安,而是想未雨绸缪,避免贾家沦为他人掌中玩物。
“大姐姐不必忧心,下一步计划并不复杂,需待南下江南方能施行,眼下尚不急迫。但在此期间,贾家绝不可再传出任何污名,否则前功尽弃。”
元春抿唇凝视凌策,少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元春先移开了视线,低声道:
“既已应允与长公主会面,小弟何必仍对我有所保留?”
“分明是大姐姐信不过我啊!后续计划需随形势调整,此刻言之无益,因最终如何行事尚未可知。”
元春岂会轻信这番说辞?但她这般谨慎亦在情理之中——肩上重担如山,容不得半分差池。
“那小弟可否详说这女子工厂之事?仅招募女工?她们的丈夫、子女与双亲又当如何?”
女子工厂不过是凌策宏图中的细微一笔,于李云睿而言更不足挂齿。他虽心怀变革之志,却无意掀起惊涛骇浪。
此计终究为探春与湘云所设。若只为自身镀金,凭系统所藏奇物,他早可成就圣贤之名。
然人心似海,最难把握。若非循序渐进,恐遭反噬。何况探春乃他未来妻子,须令其手握权柄!
娘家扶持终非长久之计,唯有自身力量方为立身之本。当世最佳之法,便是让探春成为天下女子心中的明灯!
自然,这仅是其中一环,女子工厂另有深意。
“大姐姐,虽言只招女工,但外围衍生行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