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京城笼罩在月色中。
凌策身着夜行衣,借着身法巧妙避开巡逻,不用半分内力便潜至长公主府外。侧耳倾听府内动静,确认无异常后,轻巧翻过围墙,却是一怔——此处路径他并不熟悉。
因前番大宗师之事闹得满城风雨,除在贾府外,他都不敢轻易显露气息。此番前来也是拣僻静处潜入,不料竟迷了路。
略作思量,他按方位朝水榭方向疾行。长公主府虽无武道宗师坐镇,却有不少一流高手。加之府内机关遍布,纵是宗师来袭,在这些机关与高手的合围下怕也难讨便宜。
刚入水榭,就见长公主独坐摇椅假寐,身旁只两盏宫灯,竟无一人守卫。凌策突破后耳力更胜从前,确信水榭四周确无埋伏——除非有大宗师隐匿,否则绝逃不过他的耳朵。
而大宗师又怎会在此护卫长公主?至少眼下不会。思及此,他踏水而行,悄无声息来到她身旁。
平心而论,长公主容貌算不得绝色,堪堪跻身一流。但这身段配上尊贵身份,再加上那股疯劲,着实令人心动。
凌策伸手轻点她脸颊,旋即闪至柱后屏息。李云睿猛然睁眼,警觉环视,摸了摸脸颊忽而轻笑:
“躲什么?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也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懂什么!”
凌策嘴角微抽,无奈地走出来说道:“你这人真没意思,这么多年都没憋坏也是稀奇,难怪疯疯癫癫的。”
李云睿轻笑着在石凳上坐下,手肘撑在桌面,托腮歪头望着凌策。“我算准你今天会来。等贾珍移灵时贾家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到时候乱哄哄的,你更抽不开身。”
凌策躺在摇椅上晃悠着叹气:“别提了,柯相前几日登门,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收拾。贾家、薛家、王家的麻烦事,再加上最近府上人来人往”
李云睿突然嗤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策,像发现什么新鲜事。“这才多久就把贾家当自己家了?要是这么容易感情用事,咱们的合作恐怕得提前结束了。”
凌策挑眉不语,继续抱怨道:“今上重启新法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今天好几拨人来打探消息,凌益那边想必也不清净。”李云睿漫不经心道。新法事关重大,自柯相借人后,长公主府和城阳侯府都来要人,自然引人注目。
李云睿是何等人物?连越妃都要让她三分。今日来访者不仅空手而归,还被耍得团团转。凌益那边倒好应付,下午就派人给凌策递了消息。他根基深厚,靠联姻织就的关系网牢不可破。
凌策主要担心李云睿这边,加上要谈元春的事,这才特意跑一趟。否则在家陪 岂不惬意?
见凌策盯着自己不说话,李云睿故意拖长音调,装出天真模样:“干嘛这样看我?我可没透露咱们的合作,也没说是你让我借人的。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凌策:“”
看他吃瘪的样子,李云睿再也绷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凌策无奈道:“没想到柯相动作这么快,计划得提前了,你这边要加快进度。”
李云睿收起笑容,蹙眉道:“加快?可我资金还没到位”
“钱不是问题,我来解决。”
“不只是钱的事。各家诰命夫人还没筛选完,现在随便拉人入伙会很麻烦。”
李云睿即便无需上朝理政,也不可能日日前往会馆。原计划用一年光景结交各家命妇,从中挑选合适盟友 大事。
如今时日尚短,如何来得及?若仓促行事,难保有人心怀鬼胎。她所图谋之事不容丝毫差池,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殿下放心,我今日前来,自是万事俱备。此番不仅有您主持大局,更有贾家从旁协助。
贾元春?你倒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