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可是身子不适?许是在东院操劳过度了?不如先寻处歇歇?
凤姐儿强自摇头,正要开口时,忽见前院跑来个小丫鬟,高声通传:
大 回府了,刚进大门呢!
荣庆堂内哭声一片,连与元春不甚相熟的迎春、探春都泪落如雨,更不必说贾母与王夫人了,二人拉着元春的手,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盛装的元春亦是珠泪涟涟,却仍不失雍容气度
往常这时该是凤姐儿出面转圜,可此刻她心绪纷乱。眼前时而闪过贾琏讥讽的嘴脸,时而又浮现凌策代还赌债的情形。
这般心绪不宁,哪还顾得上调和场面?可卿在旁连催数次不见动静,只得自己上前笑劝:
老太太、太太快别伤心了,今儿是大姑娘归家的喜日子,合该欢欢喜喜才是,怎倒哭起来了?
大姑娘多年未归,往后相聚的日子长着呢,这般伤心岂不折了福气?还是欢欢喜喜的好。
贾母与王夫人连连颔首,却因方才哭狠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是这话,今日团圆佳节,咱们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那厢尤氏急得直推凤姐儿,她作为续弦本就少有机会插话,加之与凤姐儿交好,此刻更忧心她有何隐情。
凤姐儿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波动,扬起帕子朗声笑道:
正是这话!这会子若把眼泪都哭干了,待会儿可怎么好?老太太且留着些,等和大姐姐回屋慢慢叙话时再哭不迟。原是为着大姐姐回家欢喜,老太太这一哭,倒叫我们不知该哭该笑了。
贾母此时已平复心绪,指着凤姐儿笑嗔道:
这泼皮破落户,嘴里就没句正经话!今儿我偏要看你哭不哭,若不落泪,仔细你的皮!
王夫人与元春闻言皆破涕为笑,三人仍紧紧握着手。凤姐儿搀着她们在榻上坐了,依旧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