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黛玉心头顿时如小鹿乱撞,慌忙低下头去。转念一想这岂不是欲盖弥彰?急忙又抬起眼眸,却见凌策早已转回身去。这下可把黛玉气坏了,心道方才莫不是顺带招呼一声?待回去定要与你置气,再不去你那小院了!
凌策实在冤枉,此刻贾母正与他说话,岂能不转过身去?
“老太太放心,姨太太家的事便是我的事。已与帅家默他们打过招呼,待薛蟠安顿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丰字号的账目虽是陈年旧账,查起来倒不麻烦。倒是贾家在辽东庄园的账目怕要费些时日,听二婶子说每年都有不少山货抵账”
“经此一事,不如趁此机会将弊病一并清除,以免日后反复。好在如今体面尚存,只是辛苦你了。”
凌策心想这算什么辛苦,为着心中构想的大观园,这些都不足挂齿。
宴席散后,姑娘们陆续登车返回西府。若在平日或可在此留宿,只是眼下贾珍丧事未毕,不便久留。
目送马车远去,凌策转身对一同送行的王熙凤笑道:
“前些日子说再给二婶子配副方子,如今已拟好了。药味会淡些,只是见效也慢些,需长期服用。”
说着从袖中取出药方递去。倒不是他吝啬丹药,实因凤姐之症不过是操劳所致,既非黛玉宝钗那般先天不足,也非重症顽疾。若能静心调养,不用药石亦可痊愈。只是要这位管家奶奶放下权柄,尤其在贾家权力更迭之际,简直难如登天。
“瞧瞧,还是咱们小侯爷贴心,难怪老太太和姑娘们都这般疼你。放心,这药我定按时服用,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但愿二婶子言出必行。若能多加静养,康复更快。”
果然不出所料,凌策话音刚落,凤姐儿便急忙推辞:
这如何脱得开身?府里事务繁杂,且等忙过这阵子再说罢!
见她这般郑重其事,平儿忍不住小声嘀咕:
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凤姐儿回头瞪了她一眼,转向凌策道:
你快些回去歇着吧,今晚饮了不少酒。我今夜要与蓉哥儿媳妇同住,稍后与她一道回去。
凌策闻言眉梢微动,心知凤姐儿必是察觉了可卿的异样。若非如此,即便要陪可卿安歇,也不必特意告知,这分明是在敲打他。
也罢,我先告退了。得按时服药
晓得了!倒像你是长辈似的,快去快去!
凌策无奈摇头,转身离去。,平儿疑惑道:
奶奶这是何意?怎的突然提起东府少奶奶了?
我瞧着可卿近日很是不对劲,特别是今日与那小子出去一趟,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样儿。
有这等事?我倒没瞧出来。再说他们出去时辰不长,后宅又人多眼杂,奶奶可别乱说!
平儿闻言一惊,自然明白凤姐儿言下之意,只当她胡思乱想。即便真有什么,又岂敢声张?
你懂什么?未必非要行那事才能看出端倪。况且时辰短么?虽说琏二爷这两年不常归家,可你别忘了当初他
呸!奶奶快住口,这些话也是能说的?
见平儿羞红了脸,凤姐儿满不在乎地嘲弄道:
怎么害臊了?
奶奶好歹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说话也该有个分寸。若叫旁人听去岂不笑话?再说奶奶也别总拿我取笑,非要我说出难听话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你这小蹄子莫非想 ?你能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她最羡慕的便是能一夜安眠,酣睡到天明。平日确会说些梦话,有时还会将自己惊醒。这些时日在宁国府没少做梦,更有几次做了些难以启齿的梦,只是记不清梦中人是谁。
此刻听平儿提及,即便心虚也不敢承认。扬起雪白的颈项,不屑道:
少在这儿胡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