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香锞便不可计数——这还要持续两三月呢。
更别提那具价值三千两的楠木棺椁。既蒙圣恩准予逾制,所有丧葬器皿自然都要提等,这笔花费又当几何?
每日往来吊唁者数以百计,膳食开销便如流水。更兼要在城乡连摆九日流水席为珍大哥祈福,银子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探春接话道:终究是族长之丧,又得圣旨褒荣。宝姐姐说的尚是明账,暗里花钱处更多。幸而东府被侵占的田产铺面都已追回,往后进项总能宽裕些。即便蓉哥儿不成器,总不至生计艰难。
黛玉忽抿嘴轻笑,眼波在探春与凌策之间流转,露出狡黠神色。
探春脸颊微红地轻哼一声。若在往日,她必定会羞得抬不起头来。但自从凌策表明心意后,她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爽朗大方的敏探春。
凌策无奈笑道:这哪里是夸?分明就是事实嘛!
姑娘们纷纷笑着嗔怪,连迎春都显得活泼了许多。如今她已将整颗心都系在凌策身上,对自己的未来再无忧虑。
凌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说道:东府那边的事暂且不提。倒是宝妹妹家里可准备好了?最近正好得闲,若需要的话,我就派审计队去丰字号查账。不过得让你哥哥一同前往才行。
前些日子宝钗就与凌策提过此事。实在是丰字号亏损严重,薛姨妈和宝钗见识过审计队的本事后,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凌策自然不会推辞。只是当时东府正在办丧事,即便他想派人去查账,薛姨妈和宝钗也不会同意。如今丧事已毕,正是查账的好时机。
宝钗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点头道:那就劳烦小侯爷了。我与母亲商议过,审计队此行所有开销都由我家承担,每人每月另付二十两酬金。
凌策皱眉道:他不去可不行。没有主家陪同,审计队是不会出动的。这里头牵扯太多,宝姑姑啊不,宝妹妹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