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姑娘在后院陪着姑娘们。莫说那些背主的奴才,便是黑甲卫亲至也近不得身!
休得胡言!黑甲卫乃天子亲军,岂容你随口玩笑?
敬儿也该回来了,待他回府时诸事应当都已料理妥当。届时再去宗人府报备罢。珍哥儿媳妇,你且带人准备丧仪所需。
尤氏仍在啜泣,闻言只得哽咽应下。见她这般模样,贾母暗忖单靠她怕是不成,又叹道:
可卿那边还要照看蓉哥儿,等蓉哥儿醒来后肯定离不开人。凤姐儿,这几 就在这边帮忙,多跟珍哥媳妇学着些。
凤姐闻言喜上眉梢。在贾府,是否操办过红白喜事可是大不相同。她虽年轻,却深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把贾珍的丧事办得体面,往后谁还敢说她不经事?太这是在栽培她,将来
老太太放心,我虽年轻却也知轻重,定会好好向大嫂子请教。
贾母含泪点头:谁能想到处置几个刁奴竟会闹出这等祸事。待敬儿回来,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贾珍虽荒唐,对贾母却极尽孝道。正因如此,贾母才会格外疼爱可卿,说到底还是看在贾珍父子的情分上。
贾赦凑近低语:事已至此,不如按策哥儿的主意办。就说珍哥儿发现刁奴隐匿田产,欲上报朝廷反遭毒手。保全家族颜面
贾母拭泪道:也只能如此了。务必将那些恶奴绳之以法,一个都不许带回来!
此时西府也笼罩在压抑中。姑娘们围着惜春好言相劝,生怕她伤心过度。可小惜春始终神色如常,倒让众人忧心忡忡。
黛玉柔声安慰:四妹妹,生死有命。珍大哥享尽人间富贵,如今不过是回天上去了。
探春连忙附和:正是这话。老太太她们自会料理周全,四妹妹切莫太过伤怀。
宝钗轻抚惜春的发髻,叹道:四妹妹若心里难受,不妨哭出来。
原来贾珍平日极少关心这个妹妹。他来西府请安后,多半直接去找贾赦寻乐子,与惜春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惜春伏在迎春肩头,闷声道:我哭不出来一年见不了几面,说过的话十个指头都数得清。哭,可就是
这番话让姐妹们哑然。惜春寄居西府,处境与黛玉相似。往日大家嬉笑玩闹不觉有异,今日方知对她关怀太少。
探春温言劝道:四妹妹不必自责。只是待敬老爷回府时,你还是掉几滴眼泪为好。
众女纷纷点头。在姐妹跟前不哭无妨,但面对父亲,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那时若小惜春仍无半分哀伤,只怕贾敬心中会不悦。况且接下来几日小惜春都要住在东府,姐妹们也无法照料。
湘云忽然想起凌策,出声道:策哥儿不是正在东府么?看这情形一时半刻回不来,不如让他照应一番?
宝钗忍俊不禁道:小侯爷怎能在那边久留?说不准片刻就回来了。倒是宝玉兄弟应当能留下,让他话未说完便止住了,众姐妹皆默然。众人不约而同想起先前迎春之事——这位西府的 ,宝玉的亲二姐,当初在他院中被两个婆子逼至墙角,他都未曾理会,还是凌策出面解围。宝玉待探春尚可,对迎春尚且冷淡,何况这位更不起眼的四妹妹。
探春攥紧手帕道:稍后我送四妹妹过去,托蓉哥媳妇照料便是。四妹妹放心,我让侍书随你去伺候。若真有事,我即刻赶去。黛玉与湘云也忙吩咐贴身丫鬟同往。她二人原是客居,此举意义自不相同。唯宝钗迟疑未语——薛家如今处境微妙,实不宜再插手贾家事务。
迎春轻声道:我陪你同住罢,只说离了我你睡不安稳。
小惜春此刻终于落泪,却非为贾珍,而是真切感受到姐姐们的疼惜,这份温暖让她情难自禁
宁国府后宅。
凌策与可卿出来后再次叮嘱:稍后四姑姑想必要回来守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