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情分上,也为着老太太的面子,总不好做得太绝。
待会儿周瑞家的送来供词,你直接给三姑娘送去。那丫头机灵,知道哪些该留哪些该毁。有人帮衬着实省心!
见凤姐儿又揉起腰肢,平儿忙上前伺候:小侯爷治好了林姑娘宝姑娘的病,老太太、姨太太都谢过好几回。给奶奶配的药定是好的,偏您不肯吃。
那药苦得很!凤姐儿蹙眉娇嗔,一日要喝三碗,哪受得住?再说服药需静养,我哪有这闲工夫?先用太医开的方子将就着。
平儿忍俊不禁: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奶奶分明是怕苦。好在侯爷说过几日有新方子,不必这般麻烦,也没这么涩口。
凤姐儿笑倒在椅背上,方便平儿揉按。平儿急道:仔细闪着腰!不如进屋躺会儿,我给您好好揉揉再去前头。
这会子哪能歇着?凤姐儿精神抖擞地坐直,三丫头独自在前头支应着呢,多少事等着决断!
平儿打趣道:奶奶倒大方,不怕是老太太的计策?
老太太的心思有什么难猜?凤姐儿不以为意,三丫头终究要出阁做侯爵夫人的,这家业迟早归我管着。如今她学理家是为将来执掌侯府,老太太这般安排正是成全我们。若只我一人独揽,反倒惹人眼红呢!
“唉,真是可惜,若是可卿能真正执掌东府事务,如今我们姐妹联手该有多好!不过也不必着急,东府的权柄迟早要交到她手上,且耐心等待便是。”
蓉 奶在东府住了这些日子,虽说老太太留她,可她自己也未曾提起回去。莫不是与小蓉大爷生了嫌隙?这般长久住在咱们这边,总归不妥当
断不会是与蓉哥儿闹别扭,我试探过几次她都避而不答。总觉得事有蹊跷,可她既不愿说,我也不好追问。待这几日忙完,定要弄个明白。
这怎么可能!
东府那对父子的品性,奶奶难道不知?被他们带坏了
怪道你替他说好话,莫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方才他那副嘴脸你可瞧见了?竟为那几个厨娘求情,最年长的都快四十了,他也下得去手!
平儿面露窘色。贾琏的癖好阖府皆知,方才来求情时,被凤姐骂得灰溜溜逃走。
正说话间,忽见丫鬟慌慌张张跑来禀报:
奶奶不好了!东府的珍大爷遇害,小蓉大爷也性命垂危!
宁国府内,宁安堂上灯火通明。
东府众人齐聚于此,女眷们暂留西府。正当众人焦灼之际,凌策步履匆匆踏入堂中。可待地问道:
小侯爷,蓉哥儿伤势如何?
策哥儿,蓉哥儿可还安好?
可卿虽未出声,却已泪落如雨。众人来时贾蓉尚在昏迷,只见裤上血迹斑斑,便知伤在要害。此刻不便宣太医,幸有精通医术的凌策在场。
蓉哥儿下身伤势过重,虽无性命之忧,但子嗣怕是艰难。更兼腰骨受损,日后恐难行走。
尤氏闻言痛哭失声,可卿亦以帕掩面。邢夫人等连忙上前宽慰。
好好的人怎就遭此横祸!方才从西府回来不过片刻,竟出这等事!珍哥儿正值壮年,竟这般去了!
老太太,此事干系重大,还是速速报官为要。按律袭爵者亡故,需经宗人府勘验方能治丧
凌策略微咳嗽,欲言又止。
屋内一片寂静,众人神色凝重。贾蓉衣襟上的血迹与贾珍的惨状,无不昭示着这场骇人听闻的弑父惨案。若此事坐实,贾氏一族必将声名狼藉,莫说族中男丁,便是闺阁女子亦难议亲事。心惊,转向凌策道:
策哥儿,眼下 未明,但风声绝不能走漏。你可有良策?
她心中早有盘算,却要试探凌策态度。若他此刻显露出半分迟疑,两家联姻之事恐怕
凌策会意,沉声道:当务之急需稳住人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