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蒙混过关,西府已经查了个底朝天,东府的账马上也要清算!
赖升赖大仗着是赖嬷嬷的儿子,去西府或许还有条活路。你们若继续嘴硬,今日统统乱棍 !
说!到底贪了多少银两?借我之名强占了多少田产?谁手上沾了人命?现在招认,尚可饶你们一命!
宁国府的清查尚未完结。贾珍企图诈出实情——钱财田产都可抄没追回,但命案非同小可!
西府既决定报官,东府便难以遮掩。必须在送官前掌握实情。倒非贾珍心存正义,这些高门大户谁没处置过下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只是京城百姓的眼睛雪亮,稍有不慎就会惹来 烦。必须事先准备周全,想好说辞。
跪着的管事们仍在负隅顽抗,指望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该死的奴才!还敢跟主子耍心眼?来人,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们开口为止!
老爷,不能全处置了,还有些事需要他们办
贾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来气,抬腿将他踢倒在地。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了!抓住他们父子俩逃出去!
话音未落,几个人就跳起来抢夺两旁小厮手中的水火棍。管家婆子们见状,有的想逃,有的想上前,还有的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逃跑也没用,不抓住这两人根本逃不掉!难道要流落街头当乞丐吗?用他们做人质换条活路,再去库房抢些银子,逃到外地还能当个土财主!
这番话顿时点燃了众人的贪念。眼下家是回不去了,说不定正在被抄家,不如挟持这对父子抢了银子逃命!
场面瞬间大乱。东府与西府不同,西府有贾母坐镇还算有规矩,东府这边却是一团糟。贾珍整日花天酒地,从不养闲人。这些小厮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哪比得上这群为活命而拼命的人?
贾珍和贾蓉都吓傻了,等反应过来要逃时已经晚了,被最先发难的那几个人死死按住。
贾珍惊恐地叫道:你们疯了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我保证既往不咎
那人冷笑道:既往不咎?我们犯的事进了大牢就算不死也得关一辈子!不如现在搏一条生路!大老爷、小蓉大爷,劳烦跟我们走一趟!
先带我们去库房取银子,再护送我们出城。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你们。否则他阴森森地说,你们恐怕会比我们先走一步。
其他管家婆子也都红了眼,陷入疯狂状态。既然无路可退,内心的凶性全都爆发出来。
他们把十几个小厮捆作一团堵住嘴,然后着贾珍父子往库房走去。年前各地送来的银两刚入库不久,现在库房里还堆着不少银子。
最先发难的那个人看着众人癫狂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高声说:
不行,带着两个人太麻烦。贾珍诡计多端,万一出城时使诈就糟了。
众人此刻正需要一个主心骨,加上平日深知贾珍为人,纷纷询问对策。拔的小管家厉声道:
不如杀了贾珍,只带着小的走!反正宁国府就这父子俩,有一个人质就够了。就算官府追捕也会投鼠忌器——宁国府就这一根独苗,谁敢逼得太紧?
这话让众人犹豫起来。求生是一回事, 可是另一回事。何况杀的还是宁国府的主人!现在挟持两人逃跑,家人最多受牵连不至于死罪;但若杀了贾珍,只怕九族都要遭殃!
贾珍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求:别杀我!杀了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我保证送你们平安出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蓉大爷,您别听他的!咱们只信您!”那人歪了歪脑袋,露出狰狞的笑容,“咱们可没说要您的命,只要您送咱们出城,自然放您平安。不过嘛”
他阴森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