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
谢过贾母后,凌策陪着说笑解闷,专拣老人家爱听的话说,逗得贾母开怀不已。说到底,这位老祖宗也是个寂寞的老人
鸳鸯轻轻掀起门帘走进来,低声提醒道:
老太太,该歇午觉了。这半日都没得闲,可不能再劳神了。
策哥儿你听听,人老了反倒要被管束起来。如今连午睡都要被人盯着了!
这是鸳鸯姐姐体贴周到。都怪我陪着老太太说话忘了时辰,不如先带几位妹妹去我院里坐坐,等老太太睡醒了再来请安。
去吧,你也歇会儿。下午不必来回折腾,我若醒了自会去找你们。
凌策告退出来,见众姐妹正凑在一处窃窃私语。瞧见他,连忙招手:
策哥哥,你和老祖宗说了这许久的话?
我在跟老太太说,往后你们的安全都由我来守护,要护一辈子呢!
呸!胡说什么浑话!
三妹妹在这儿你还敢乱说,仔细她恼了!
我才不用你保护!姐妹们自有我来照应!
我要我要!
看着姑娘们或嗔或喜的娇态,凌策心里暖融融的,只盼着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
凌益盯着手中密信,冷笑一声将信笺焚毁,低声自语:
雍王,果然是你?若当真如此,就休怪本侯无情了。凌策,你又能给本侯带来什么惊喜
数日后,城阳侯府宴客厅。
这厅堂布置得妙,不知侯爷安排了多少伏兵?我看两侧至少能藏四五十人,若都是精锐高手,只怕连圣驾都难脱身。
小侯爷说笑了,陛下驾临自有别处设宴。即便要对你出手,也不会选在侯府。今日备了些时令佳肴,我们边吃边谈。
凌策从容入座。如今他深得两宫眷顾,在未得李寒衣音讯前,无人敢轻举妄动。即便真查到什么,他也有应对之策。
酒过一巡,凌益见对方毫不迟疑地饮尽杯中酒,不禁问道:
小侯爷似乎对本侯知之甚详?这些年来本侯深居简出,鲜少过问朝政,不知你是从何处听闻?
凌策心下了然,知他意在试探孤城旧事。暗想我自是看过剧本,知晓当年你背叛霍翀、私开城门勾结戾帝叛军的勾当!
“不过是与雍王世子闲谈时得知的。此人虽有许多缺点,但酒后吐真言的毛病倒是难得。对了,肖世子即将入京,凌侯若不信,大可亲自问他。”
凌益近日已收到雍王的书信,托他照应入京的独子。此刻听凌策提起,他倾身向前,目光凌厉地逼问:
“那他究竟说了什么?可有提到本侯亦是军中猛将,能轻易击败小凌侯?”
凌策悠然靠在椅背上,略带讥讽地答道:
“无非是些旧事——孤城陷落、霍翀遇害、军械调换、援军延误之类的。”
凌益神色骤变,眼中闪过凶光,冷冷追问:
“小凌侯这是要污蔑本侯与孤城一案有关?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还是说,你打算散布谣言?就不怕本侯一怒之下,让你走不出这城阳侯府?”
“城阳侯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瞧我了。杀我?尽管试试,本侯就坐在这儿。”
“就凭那个李寒衣?区区一个宗师,还翻不了天!本侯承认府中无人能与她抗衡,但拦下她片刻却不难。只需一瞬,本侯便能取你性命!”
凌策神色不变,轻轻摇头,语气遗憾:
“谁说她在马车里?或许,她此刻就在这屋内呢?”
凌益闻言,瞬间绷直了身体,虽未动作,眼中却满是戒备。,抚掌笑道:
“不愧是城阳侯,果然谨慎。即便局面失控,也绝不让自己置身险境,佩服!”
凌益听出话中讥讽,却毫不在意。这些年他韬光养晦,暗中经营势力,虽爵位不及北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