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望向凌策,眨着眼问:“策哥儿真是要去看我?”
凌策郑重点头:“听闻四姑姑爱作画,特托人寻了些上等颜料,今日刚到。原想先给三姑姑送字画,再去你那儿多坐片刻。”
惜春闻言欢喜,故作老成道:“难为你这般孝顺。既如此,我替你画幅像可好?”
凌策心中欢喜,他始终认为原着中的小惜春并非生来冷心冷面。如今见她愈发活泼可爱,更觉欣慰。
当真?那可妙极!人人都说四姑姑是仙子转世,画技冠绝天下。若能求得墨宝,定要用琉璃装裱珍藏!
小惜春羞红了脸,扭捏道:哪有这般好
凌策正色道:自然当得起!四姑姑的画作万金难求。不如为我作一幅,我必妥善珍藏。
小惜春虽年幼,却善辨人心。她早感知凌策真心待她,故而格外亲近。此刻听出他字字诚恳,不由展颜:好呀,待你得空时,我定用心为你作画。
探春忍俊不禁打趣道:哎哟,我们平日白疼你了。尤其二姐姐待你这般好,也不见你主动赠画。我倒罢了,自知不如你与策哥儿亲厚,不敢奢求。
小惜春急得直摆手:三姐姐说哪里话!只是先前未曾想起。既然你们想要,我这就为你们画可好?今日策哥儿恰在此处,不如为你们合绘一幅?
探春霎时飞霞扑面,轻嗔道:呸!谁要与他同画?纵要画也是与姊妹们一处。
凌策灵机一动:既如此,不如请位高明女画师入府为你们作画?往后年年画上几幅,待年长时回顾,岂非妙事?
二人闻言心动,探春却摇头道:近日怕是不成。家中事务繁杂,凤姐姐虽未明言,我知她正操办要事。且待忙过这阵再说。
凌策心下了然——何止眼下,待田亩丈量完毕,商铺清账之后,那才真叫忙碌。
小惜春失望地噘嘴:不成么
凌策牵起她的小手笑道:怎会不成?四姑姑想要的,我必寻来!回头就禀明老太太,定会应允。届时不只我们,连老太太、两位婶婶并东府的奶奶们都画上才好。
小惜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当真?
自然!我可曾骗过你?
那倒不曾,策哥儿向来言出必践。
哈哈,还是四姑姑慧眼!我一向以诚待人。
见这一大一小说得热闹,探春眼中盈满笑意。她注意到小惜春近来愈发开朗,连迎春也比往日健谈。这一切变化皆源于眼前之人,他似乎总将众人放在心上,事事考虑周全。这般可靠踏实的感觉,实在令人心安。
“好啦好啦!你们俩别再说了,再说下去都要成神仙了!四妹妹,咱们去瞧瞧林姐姐吧,今儿正好是第十天,看看林姐姐如何了。”
“先前策哥儿给的药今日该吃完了,这十日里宝姐姐倒没什么变化,林姐姐的气色却越发好了,听说夜里能安睡到天亮了。”
凌策胸有成竹地站起来,故作高深道:
“那自然是药到病除!十日之期已过,我已为她们改了命格,往后再无病痛缠身,可喜可贺!”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说话怪腔怪调,活像个江湖骗子!就算林姐姐今日还未痊愈,只要能睡得好,身子也能养好不少。”
“我上午和凤姐姐忙了半天,还没去看她。你们可去过了?”
“上午香菱带着小角儿小吉祥来玩,我们一直在院里没出去。”
“上午在读书,未曾出门。再说即便要见姑姑们,也该先来拜见三姑姑才是。”
探春轻啐一口,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心想这人果然不正经,逮着机会就说这些羞人的话!
凌策在后面拉着小惜春呵呵直笑,暗自琢磨着得多找机会单独相处才好。这一对多的局面,他可没经验应付啊!
三人本打算先去隔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