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凤姐起了疑心。
此刻的凤姐虽贪财,却非为钱财本身,而是醉心于金钱带来的掌控力。对她而言,钱财从来不是目的,权势才是。贾府虽不及贾代善在世时显赫,到底仍是国公府第,在外仍存体面。加之王家王子腾即将完成九边巡视,归京必得升迁,故而她揣测凌策定是有求于她。
凌策唯恐被她看穿心思,连忙解释道:这是桩关乎妇人孩童的买卖,且须从高门内宅着手。子实在不便操持
话音未落,凤姐已嗤笑出声:毛头小子也敢妄谈男子之事?这买卖莫说几千两,纵是万两我也拿得出!高门内宅哪个是好相与的?真当这钱如此好赚?即便有利可图,也不该由我来做。我劝你趁早歇了这心思,不如好生读书,早些考取功名才是正理!
凌策这才恍然,眼前这位凤姐与原着数年后那个判若两人。此刻与她商议此事确实唐突。不论她是因王仁之事有感而发,还是真心将他视作自己人加以规劝,这番话都让凌策明白,自己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二婶子教训得是,是侄儿思虑不周。今日方知二婶子见识非凡,往日倒是藏拙了。
凤姐闻言放声大笑,甩着帕子道:少来这套!姑奶奶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任你小侯爷如何奉承,我可不想被老太太揪着耳朵训话!
凌策会心一笑,原来凤姐也忌惮此事。如今贾母与贾政对他寄望愈深,若凤姐真应下这买卖,怕是要首当其冲遭殃。
那边湘云见酒菜齐备,招手唤道:凤姐姐、策哥儿快来!你俩嘀咕什么呢?莫非还在议亲?见二哥哥婚事难成,打算把林姐姐、宝姐姐都许给策哥儿不成?
席间霎时一静,继而哄堂大笑。宝钗与黛玉俱是粉面飞红,羞恼地啐了湘云一口。探春亦笑得花枝乱颤,浑然不觉座上诸姝日后都将落入凌策彀中。
刚到的李纨轻拍湘云道:疯丫头又胡吣!好在都是自家人,若叫底下人传出去,岂不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凤姐本在捧腹,闻言立即沉下脸来,锐目扫过在场丫鬟,厉声道:方才的顽笑话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叫我知道谁在外头乱嚼舌根,有一个算一个,统统 !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