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我很中意你。
恕难从命,我不喜女子。
李云睿一时语塞。
荣国府后院,惜春小脸通红,方才的空中遨游令她心潮澎湃。俯瞰贾府全貌,夜风拂面的自由,仿佛将所有烦忧都吹散了。
迎春为她拭汗,轻声道:太危险了,下不为例。方才老太太都听见你的叫声了,幸亏没追究。
惜春仍激动得说不出话,双腿犹自发颤。
放心罢,既是李姑娘领着玩耍,老太太必不会多言的。若不然此刻也不会容咱们过来,你瞧方才云丫头欢喜的模样,只怕回来时比四妹妹还要雀跃呢!
黛玉与宝钗相视一笑,皆摇首不语。虽说李寒衣乃宗师之尊,却也不至令贾母如此纵容。贾府这等门第最重规矩,岂有主子在下人面前喧哗的道理?
二人忖度着,许是因今夜张真人对凌策另眼相待,贾母才格外宽容些。加之老太太素知湘云性子,早晚要寻机一回,索性由她去了。
凌策在旁笑道:当真不试试?凌空俯瞰之景与平素大不相同,连心境都会为之一变。我看林姑姑最该随寒衣遨游一番,说不定今夜便能安眠了。
黛玉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尽是嫌弃。她虽心怀锦绣,却也不会逾了分寸。自幼所受教养皆是顶尖的,岂能如市井妇人般大呼小叫?更兼自知有些畏高,若在空中失态岂不贻笑大方?
宝钗以纨扇掩唇道:小侯爷说得在理,颦儿何不让李姑娘带你一游?兴许心绪舒畅后,夜夜都能酣眠了。
黛玉傲然扬首,轻摇纨扇,浑似从未有过辗转难眠之事。众姊妹见状皆忍俊不禁,都看出自接了林如海家书后,黛玉眉梢眼角尽是欢欣。
惜春蹦跳着拉住凌策衣袖:策哥儿,待李姐姐回来,再让她带我飞一回可好?方才好几处景致都没瞧真切呢!
迎春忙将她揽入怀中,温言劝道:玩过一次便够了,这般时辰大家都歇下了。若惊扰了老爷太太并老太太安寝,岂非罪过?
探春亦颔首道:方才那一遭已足矣。你不见云丫头都捂着嘴么?就是怕欢喜得叫出声来。待明日天光,若李姑娘得闲,再来玩耍可好?
惜春嘟着嘴了一声,偷眼去瞧凌策,满眼写着你怎不为我说情。
凌策失笑道:其实都是托词罢了。府上人口众多,谁知夜里都在做甚?若被听见瞧见岂不尴尬?白日便无妨了,明日再来,天光明朗看得更真切不是?
姑娘们闻言纷纷红着脸啐他。她们虽不解人事,却也知家中长辈俱在一处居住,若有些声响着实难堪。不想凌策竟直白道破,惹得众人耳根发热。探春更是娇嗔地瞪了凌策一眼,拉着迎春、惜春往边上坐了。
惜春倚在迎春怀里点头道:还是策哥儿好,那明日我再来,你可不许嫌烦!
凌策朗声笑道:岂会?最疼的就是四姑姑了,日日来玩才好呢!香菱同小角儿、小吉祥,都盼着你常来呢!
“嗯!”
小惜春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掩不住欢喜,显然很开心有人陪她玩耍。
探春笑着递给她一块点心。晚宴虽丰盛,但姑娘们顾及仪态,只能浅尝几口。
小惜春尝了两口,撅嘴道:“不如三娘子做的好吃!”
一旁的孙三娘立刻起身笑道:“四姑娘喜欢,我这就去做些来!”
探春连忙拦住她:“别麻烦了,这么晚了,再说睡前不宜进食。”
她知道孙三娘和方一勺未来的身份,但并不在意。妾室再好也比不上正室,若心狠些,让她们每日早晚跪拜请安也无妨。不过探春虽聪慧果决,心地却善良。得知孙三娘和方一勺的遭遇后,对她们颇为怜惜。此刻并非刻意示好,而是发自本心。
孙三娘爽朗一笑:“不碍事,很快就好。三姑娘爱梨条桃圈,四姑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