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给贾政的压力过大,便摇头不再多言。百年阅历让他深知此时多说无益。
宴饮至三更,贾母、贾赦皆已醉倒。席散后,张道长借醒酒之名携凌策至庭院。见四下无人,老道蹙眉道:小侯爷今日面见长公主了?
凌策心知正题来了——这才是张道长此行的真正目的!当即坦言:归途被长公主府女官拦下,说是殿下召见。
张道长叹息:长公主早年本是好的,如今早已性情大变。无论她说什么,你务必谨慎。今日所为何事?莫这般看老道,我为贾家计,你既常住贾府,在外人眼中早已休戚与共。
凌策自然明白,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若非如此,日后如何借贾家牵动开国勋贵?如何文武并进?
仙长苦心我明白。不过长公主今日之举确有蹊跷。先让我枯坐许久,见面后又只说些闲话。临别时却道箭道宗师燕小乙是她的人,但声明此次刺杀与她无关,言语间似有招揽之意,我未应允。
张道长明显松了口气。无论真假,总算能给太上皇一个交代了!
凌策返回后院时夜色已深。行至院门,只见香菱携惜春,带着小角儿、小吉祥和入画,正借着窗内烛光围作一圈。
小角儿眼尖,最先瞧见凌策回来,连忙起身行礼道:侯爷回来啦!
凌策笑呵呵地说:都起来吧。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四姑姑怎么不进屋里去?夜里风凉,当心着凉。
小惜春仰着脸笑道:我们在看蚂蚁呢,这儿有个新蚁穴。方才爬出几只蚂蚁,晴雯要叫人撒药,我没让。
凌策蹲下身查看,果然是刚筑的蚁穴。贾府这样的宅院,平日少有虫蚁,见了就要灭除的。只见她们几个手里拿着树叶、木棍,地上满是划痕,还在蚁穴周围画了个圈。
香菱讨好地朝凌策笑道:爷那神情分明是她带着小角儿她们先玩起来的,小惜春不过是替她担着。
凌策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时晴雯和袭人闻声出来。晴雯无奈道:爷就惯着她们吧,看看都惯成什么样了。醒酒汤备好了,爷快进屋吧。
袭人也上前道:四姑娘非要在这儿陪香菱玩,我们正在屋里收拾
凌策点头:我晓得,袭人和晴雯最是妥当,自然不会怪你们。两个丫鬟听得脸红,倒也习惯了主子这般夸赞。
凌策转向小惜春:四姑姑,其他几位姑姑怎么没来?
小惜春嘟着嘴:策哥儿和张爷爷说了那么久话,后来又出去说话。我们等不到你回来,二哥哥说要到他那儿玩,云姐姐不愿去,气呼呼地走了,大家就都散了。
见凌策不语,她又道:策哥儿,你说天上的星星这么亮,要是离近了看该多好?咱们家这么大,从高处往下看一定很小吧?
凌策知她还想让李寒衣带她飞。这时辰本已该歇息,因有守夜嬷嬷巡视,姑娘们不便去宝玉处,也不便来他这儿,湘云才会生气离去。
凌策当即吩咐:袭人、晴雯,去请姑娘们来,就说寒衣设了小宴。对了,就说这次三娘和一勺也在。不必劳烦她俩,让小厨房备些点心送去。
袭人柔声道:那就准备些解酒消食的茶点吧,姑娘们在宴上想必饮了些果酒,正好解解酒气。
凌策赞许地点头。见二人离去,小惜春欢喜道:策哥儿说话算话!咱们这就去吧!
凌策笑着起身,领着一众小丫头往隔壁院子去。虽说对外称李寒衣要静养,实则无碍,只是不喜应酬罢了。
走进李寒衣的院落,只见她早已立在门前。以大宗师的敏锐听觉,自然将凌策方才的话语尽收耳中。她朝凌策丢了个白眼,转而笑吟吟地对小惜春说道:
四姑娘可想体验腾云驾雾?
原本羞怯的小惜春听到腾云驾雾四字,立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