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中以北静王水溶爵位最高,然亦是承袭祖荫。其次乃裘良之伯爵,余者皆为宗室将 ,与贾赦同级
凌策,你真当本侯是宽宏大量之人?
自然不是,否则孤城何来那许多冤魂,可是?
凌益瞳孔骤缩,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恢复如常,垂眸淡淡道:
哦?小凌侯竟知孤城之事?
凌策闻言失笑。自其父在世时,众人便称他小凌侯。如今这般称呼,既因他年少,亦显凌益试探之意。
城阳侯此言差矣,孤城旧事岂能瞒过有心人?本侯长于江南,与雍王、肖世子素有往来。
小小年纪便如此工于心计,是要离间本侯与雍王?
明知是离间,却难消疑虑,此乃人性使然,城阳侯能免俗否?
凌益正欲再探,宫门侧出一小黄门,显是催促。
小凌侯少年俊杰,胆识过人,本侯钦佩。改日设宴,望赏光。
却之不恭!
告辞!
凌益刚随小黄门进宫,众人便围住凌策打探谈话内容。
此人绝非善类,策哥儿务必当心!今日变故已惊动老太太,咱们还是安心待在府中为妙。
见贾政这般关切,凌策心头微暖。这位长辈仅因自己是上进的后生便如此照拂,纵使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二老爷宽心,方才不过谈及十三郎之事。我知晓他们与开国派系立场相左,自会谨慎。
北静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凌策,开口道:
凌侯既已明了,本王便不多言。既然 大白,不如一同回府?
凌策暗自嗤笑,此事与这些人何干?不过他也明白,众人在此不过是为开国一脉造势,向太上皇与承元帝施压罢了。
世间本无绝对是非,端看立场如何。既然皆为棋局中人,相互利用又何妨?
回到马车前,凌策对忧心忡忡的程仁清与帅家默笑道:
无妨,虽场面骇人,服过大幻仙人丹药已无大碍。你们先前的抉择很对,贸然出手反会令我与寒衣分心。日后亦当如此,相信我们能化解所有危机。
程仁清低声问道:侯爷宽宏,但此事当真就此作罢?
凌策嘴角扬起:自然不会!
车厢内,李寒衣与凌策同乘。她宗师身份既已暴露,自然不便再作车夫,改由程仁清二人驾车。
车门甫闭,凌策唇角便渗出血丝。李寒衣急道:不是说无恙么?莫非丹药有诈?伸手,我为你诊脉!
凌策虚弱地倚进她怀中:咳咳,不过轻伤,调息便好。
见他缩回手腕,李寒衣嗔怒:还逞强!早说你本欲提及境界不稳,又恐隔墙有耳,转而道:身子骨弱就少出来厮混,今日连番受震,知道厉害了吧?
凌策气若游丝:原只为醉仙楼佳酿而来,何来厮混之说?多亏有你相助,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寒衣别过脸去,侧颜却悄然飞红,连耳根与颈项都染上霞色。呸!休要花言巧语,我才不信!
李寒衣清楚凌策的心意,也知晓自己将来的归宿。但少女的矜持让她始终不肯松口。见她这般神态,凌策愈发,整个人都倚进她怀中,显出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些年来都是寒衣伴我左右。每当红袖添香,夜读诗书时,望着你的容颜,我心底总涌起一个念头。
李寒衣紧咬唇瓣不作声,凌策却自顾自继续道:
那时我便立誓要与你相守一生。若没有你在身旁,这世间万般色彩于我皆是虚妄。天地间所有美好都将黯然失色,万物皆成灰白。
李寒衣转头他,脸颊却愈发绯红。在意,将脸埋在她衣襟间闷声道:
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击溃了李寒衣所有防备,她怔在原地,直到感觉凌策在怀中不安分地扭动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