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未传回关于李寒衣的只言片语,这突然现身的宗师高手,究竟与凌氏家族有何关联?抑或牵涉更深的阴谋?毕竟江南局势未靖,岭南一带更有前朝余孽蛰伏
一位武道宗师或许不被他们放在眼中,但若前朝势力已暗中渗透,甚至渗入凌家这样的门阀,事态便非同小可!刺杀之事尚易处置,难的是平息朝堂众臣的猜疑,反倒是当事人凌策最为简单。
太上皇望着携幼子归来的大皇子,暗叹这孩子的脾性怎仍如此?乾安王府与清流老臣倾力相助,竟未能磨去他的棱角?或许这正是云睿选择扶持他的缘由?
“节儿,你不是带沧儿去慈宁宫了么?怎此时来此?”
“父皇,儿臣离了慈宁宫恰遇忠毅侯,听闻他遭遇刺杀。念其未及弱冠又体弱,恐途中再生变故,便一路护送而来。”
“入座吧,稍后朕正有事寻你。”
太上皇亦命戴权为李沧奉上茶点,随后对仍躬身行礼的凌策道:
“平身。今日之事实属不该。朕已查明,此二人府中皆藏后金异族之物与密信,现交由刑部、宗人府及大理寺审讯。”
“至于逃遁的宗师,朕必命人缉拿归案,断不教你平白涉险。幸而御医诊你无碍,否则朕愧对凌氏满门忠烈!”
“太上皇言重。先父常教导微臣,为臣者当以死报国。侍君、卫邦、安民,难免招致奸佞嫉恨。”
“然愈是如此,愈证吾辈所行正道。唯有坚守,方不负君恩、国托、民望!臣虽未入朝建功,却早存捐躯之志!”
“今日之事蹊跷,刺客似非针对臣,而是冲着护卫李寒衣。臣苦思一路亦不得解——寒衣随臣数载,素无仇怨。”
见凌策绝口不提燕统领与陈首领,只表忠君之心,太上皇与承元帝同时眯起眼眸。他们何等人物?岂会轻信这般说辞?
“哦?竟是这位姑娘?如此年轻的宗师,当真罕见!不知师承何处?”
李寒衣女子身份无从遮掩——她在贾府后宅既不戴面具亦未束胸。自其宗师身份显露,贾家暗探必已将消息悉数上报。
“太上皇、陛下,草民不过江湖武人,师承之名恐无人知晓。家师灭绝师太,乃云游道人,居无定所。”
“数年前见凌公于衢州府为民伸冤,不惧权贵,硬判乡绅左功龙之罪。恐清官遭报复,故命草民随护左右。”
闻及左功龙之名,太上皇与承元帝心知此言非虚。这左功龙乃前吏部侍郎致仕,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当年凌晗查办此案时确曾密奏陈情,压力极大。
由于凌晗是太上皇时期的旧臣,承元帝特意请示了太上皇。二人都对凌晗的作为表示赞赏,此案牵连甚广,先后查处二十余名官员,更有三位四品以上 !
常言道市井多豪杰,果然不假。若朝中官员都如你师徒这般明辨是非,百姓何至于受苦?
家师已仙逝。他数次冲击大宗师未果,最终心脉尽断。为免入魔,自行兵解于太湖缥缈峰。
太上皇与承元帝闻言俱是眸光微动,父子二人皆觉此事蹊跷,却未贸然定论——他们见过太多离奇巧合。
眼下凌策遇刺,皇室难辞其咎。当务之急是平息事态,再彻查李寒衣底细。出更多,承元帝便温言道:
凌爱卿此番遇险,虽是异族作乱,朕亦有失察之责
陛下折煞微臣。异族定是见臣连日走访故旧,欲挑动朝堂纷争。陛下厚爱,臣心知肚明,断不会中其奸计!
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凌氏家风果然名不虚传。此事皇室必给朝野交代,你且静候旨意。回去后专心备考,三年后朕要在金殿见你。平日可多往宁王府走动,他府上太医最擅调养。
凌策恭敬谢恩。此番面圣不过走个过场,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