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门就能当家做主,省去多少周折。”
她行事果决却心存仁善,极少责罚下人。虽身份尊贵,却从不仗势欺人。这位老夫人绝非寻常封建家长,而是知书达理、明辨是非、进退有度、宽厚仁爱的睿智长者。
当然人无完人,更何况深居内宅的老妇人。她过分信赖赖家,又疏于管理家务。但转念想来,丈夫早逝,两个儿子难当大任,还要提防儿媳,她又能如何?外头事务只得托付他人。
探春听得贾母言语,双颊绯红轻咬朱唇道:
贾母会心一笑,知是探春动了心思,岂非两全其美?背温言道:
莫忧,此事不会外传,咱们自家人知晓便好。况且并非要你三年后出嫁,他需守孝三载,纵使金榜题名,定亲后也需再等两年。莫急!
此时皇宫慈宁宫内。
主位端坐着华服老妪,银发纹丝不乱,手中团扇轻摇。举手投足尽显尊贵气度,威仪之盛令满室肃然。
两侧陪坐的皇太后、承元帝与皇后皆谨小慎微。这正是当今甄老太妃!虽非太上皇生母,却是抚养其成人的养母。
当年若非老太妃庇护,丧母的太上皇恐难存活。其妹作为太上皇乳母更为救驾殒命。太上皇登基后屡加恩甄家,令其雄踞江南数十载。
不必在此作态,心不在此,留着躯壳何用?怕是都盼着老身闭眼呢!
此言一出,皇太后当即滑跪于地,承元帝与刘皇后亦紧随其后行大礼。大乾开国便以孝治天下,何况太上皇视老太妃如生母。
母后明鉴,可是儿媳有何不妥?
这之称乃随太上皇所唤,皇室子孙皆尊其为老祖宗。
起来吧,皇帝也平身。
刘皇后面色骤白,暗叫不妙——老太妃这是为元春撑腰来了!
甄老太妃虽无子嗣,却是当世最尊贵的女子。这份尊荣不单凭太上皇孝心,她庇护娘家数十载荣华,其中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见。
当年抚养太上皇时,她从未料及这孩子能登大宝,全凭真心以待。其妹作为乳母亦视如己出,最终为救太上皇献出生命。
太上皇虽年事已高,仍坚持每日早晚请安,必亲眼看着甄老太妃用膳才安心。大乾以儒治国,孝道为尊,即便贵为天子的承元帝若被冠以不孝之名,也难免焦头烂额!
刘皇后未被传唤,心念电转间已明就里,连忙俯身请罪:
皇祖母,可是孙媳言行有失惹您不快?若有冒犯,甘愿领罚!
甄老太妃闭目不语,手中团扇轻摇。皇太后起身向承元帝递去询问的眼神,皇帝同样茫然不解。他素来忌惮刘皇后身份,从未踏足长秋宫,此刻唯恐皇后真做出什么糊涂事连累自己担上不孝罪名。
承元帝躬身道:近日政务繁忙,孙儿疏于照看后宫
老太妃睁眼瞥了他一眼:六宫之事自有凤藻宫打理。若连这些琐事都要皇帝操心,岂不是中宫失职?皇帝闻言暗喜,正盼着老太妃再添把火好废后,却听老人家话锋一转:
这后宫与前朝无异。有人虽无真才实学,但家族势大,自然无人敢轻慢。有些人骤得高位便忘乎所以,若得点拨尚能善终,若肆意妄为,纵有靠山也难保性命。
刘皇后面如白纸,她全仗太上皇扶持才敢有所动作。此刻方知自己性命在老太妃眼中不过蝼蚁,即便被牺牲能换老太妃欢心,太上皇也绝不会皱眉。
老太妃搁下团扇,冷眼扫过凤藻宫几位掌事宫女。这些在旁人眼中权势滔天的老嬷嬷,于她不过草芥。
哀家常说六宫当以和为贵。老太妃转向皇太后与皇帝,近日尚宫局克扣份例之事,太后以为该如何处置?
皇太后垂首:请母后定夺。
刘皇后急道:此等琐事不如交由儿媳她心知若失掉这批心腹,必将被越妃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