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同款的、“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绝望。
……
几分钟后。
两份用词恳切、字迹工整、并且签上了大名的《关于深刻反省自身错误并保证未来绝不再犯的保证书》,被工工整整地摆在了赵禹的办公桌上。
赵禹拿起那两份充满了“诚意”的保证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保证书收好,放进抽屉,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那两个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女人,脸上又挂起了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你看。”
赵禹摊了摊手,那口气里,满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无奈与萧索。
“我本不欲如此,奈何你们非要苦苦相逼。”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随了你们的心愿,当个坏人了。”
说完,他拎起自己那个简单的公文包,不再看那两个已经石化的女人,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了门口。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直到赵禹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尽头彻底消失,梁诗韵浑身一软,瘫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八百米,身心俱疲。
“这……这就完了?”她看着旁边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有些涣散的沈砚,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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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不然呢?”
“可是……”梁诗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混合了后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的表情,“他……他真的好吓人啊。”
沈砚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有待充值的傻子。
“你刚才那样子,可不像是害怕。”
梁诗韵:“……”
她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怎么看?”沉默片刻,梁诗韵还是没忍住,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沈砚耸了耸肩。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那本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笔记本,将其中一页画满了各种六芒星和八卦阵的草稿纸撕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它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飞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微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轻轻一扬手。
那只承载了她一下午“学术成果”的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一头扎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梁诗韵,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微笑。
“保证书,”她淡淡地开口,“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仅次于劳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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