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会有多精彩。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波拿拿兴奋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有那样,当美梦破碎,当信仰崩塌时,希特那张脸上错愕、震惊、屈辱、愤怒交织的表情,才会成为他波拿拿这辈子最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这,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
想到这里,波拿拿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他脸上的红晕恰到好处地加深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被他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少女怀春的羞涩与慌乱。
“希特同学……你……你吓到我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我哥还在等我呢。我得……我得先回去了。”
说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自己的手从那只滚烫的大手里抽了出来。
然后,在希特那充满了失落与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跑出十几米远,确认希特没有追上来后,波拿拿脸上的羞涩瞬间消失。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背狠狠地擦着刚才被希特抓过的手。
“妈的,真他妈的恶心。”
他小声地骂了一句。
只剩下希特和罗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傍晚那微凉的风中。
刚才那番充满了莎士比亚式悲壮与深情的告白,罗密从头到尾全都听见了。
“不是,我说希特啊。”罗密凑了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你来真的啊?”
“你不懂。”希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那是艺术,是灵感,是缪斯降临凡间时,身上披着的那件薄纱。”
罗密:“……”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他妈的薄纱?我看你是中了梅毒的毒。
“不是,我说句不好听的。”罗密感觉自己有必要将这位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挚友,重新拉回人间,“那姑娘……看起来顶多也就十六七岁吧?还未成年呢!你这……你这是犯罪啊我的哥!”
“肤浅。”
希特终于舍得将他那充满了“爱意”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睥睨着罗密。
“我那是爱吗?不!我那是对美的欣赏!是对艺术的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撮卫生胡在晚风中萧瑟地抖动着,姿态充满了哲学思辨的孤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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